胡小龙来到百货大楼，径直向烟酒柜台走去。

他想买两瓶好酒送给王平渊。

玻璃柜台后面摆着几排酒，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几瓶茅台，标签上写着：八块。

胡小龙心里一动。

再过二三十年，这种年份的茅台得上万起步，还未必买得到真的。

他抬眼看了看柜台后面那个女售货员，三十来岁，正拿着小镜子，往脸上擦着雪花膏。

胡小龙敲了敲柜台：“同志，茅台怎么卖？”

女售货员撩了一下眼皮，上下打量他一眼。

灰布衣裳，裤腿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乡下人。

“那不是写着吗？八块一瓶。”

“给我拿四件。”

“四件？你知道一件几瓶吗？”

女售货员手一顿，手停在脸上，嗤笑出声：“十二瓶，四件四十八瓶！你买得起吗？”

旁边几个顾客也笑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说：“小伙子，你买一瓶尝尝就行了，四件？你以为买酱油呢？”

女售货员继续往脸上擦粉：“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捣乱。该干嘛干嘛去。”

胡小龙看着她：“我买酒，你卖酒，怎么就捣乱了？”

“你买得起吗？”女售货员翻了个白眼，“四十八瓶，三百八十四块。你有吗？”

旁边有人起哄：“是啊，掏出来看看呗。”

胡小龙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怎么回事？”

胡小龙回头一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短发齐耳，穿一件蓝色工装，看起来干练利落。

女售货员收起镜子，立马换了副嘴脸：“李主任，这个农民在闹事！说要买四件茅台，我让他别捣乱，他还跟我犟。”

李玲玉也暗暗吃惊，看了胡小龙一眼：“你要买四件茅台？”

“对。”

“带钱了吗？”

胡小龙用意念把存在系统储物柜里的钱转入裤袋，然后拿出来，往柜台上一放。

“这是四百块。”

柜台前瞬间安静了。

女售货员眼睛瞪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那几个起哄的顾客也噤了声。

李玲玉眉头一挑，看了胡小龙一眼，转头对女售货员说：“去库房搬四件茅台来。”

女售货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去了。

不一会儿，她推着小板车过来了，上面码着四个纸箱。

胡小龙验了货，把钱付了。

胡小龙验了货，把钱付了。

双手各提起两件，转身走了。

出了百货大楼，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前后看了看没人，意念一动，四件茅台凭空消失，进了系统储物柜。

他取出两瓶，朝王平渊给的地址走去。

王平渊家住在县城东街，一个独门独院。

胡小龙敲了敲门。

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胡小龙一愣。

王小娟也一愣。

“你怎么来我家了？”

“王局长叫我来的。”胡小龙想起两人都姓王，试探着问：“他是你爸？”

王小娟脸一红，侧身让开：“进来吧。”

胡小龙换了鞋进屋，把两瓶茅台放在桌上。

王小娟瞟了一眼，嗔道：“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头一回上门，应该的。”

王小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你先坐，菜马上好。”

胡小龙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