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胡小龙正在卫生室看病，赵东亮急匆匆跑来。

“小龙，县公安局王局长打电话找你！”

胡小龙把病人交给赵雪香，快步走到队部，拿起话筒。

“王叔。”

“抓着了。”王平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李群民一伙，连带两个窝藏的，全落网了。一个都没跑掉。”

“太好了！”

胡小龙心头一松，“审了没有？”

“正在审。这小子一开始还嘴硬，说没动过刀。后来几个同伙扛不住招了，他这才认了。”

王平渊兴奋到：“这案子不小，偷化肥的数量够判几年了。加上故意伤害，李群民恐怕要牢底坐穿了。”

“那赵国远呢？”

“他包庇窝藏，也跑不掉。我已经让人去抓他了。”

“辛苦王叔了。”

“应该的。”

王平渊小声提醒：“唐成望那边，你自己当心点。”

“我心里有数。”

胡小龙挂了电话，心情大好。

唐成望坐在办公室里，紧缩眉头，思考着再搞点证据，把胡小龙舞弊的罪坐实了。

目前，他手中的证据还不足以将胡小龙开除。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一把抓起来。

“群民被抓了？谁抓的？”

“王平渊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一早动的，人都押到看守所了。”

“王平渊！”唐成望猛地站起来，“谁给他的胆子？”

“爸……现在怎么办？”

“我马上去公安局！”

唐成望摔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赶到公安局，直接推开王平渊办公室的门。

“王局长！”

王平渊正低头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神色平静：“唐副主任，有事？”

“你抓了李群民？”

“抓了。”

王平渊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故意伤害，偷盗国家财产，罪证确凿。”

“你有没有问过我？”

“唐副主任，我秉公办案，还用得着跟您请示？”

唐成望脸涨得通红，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问你，那个胡小龙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胡小龙怎么了？”

“他考试作弊！成绩有问题！”

唐成望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扔在王平渊桌上：“这是有人提供的证据！他不到半小时就交卷，卷子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涂改！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王平渊拿起来翻了翻，看完后轻轻放回去。

“唐副主任，这些根本构不成泄题的证据。考试做题快、卷面干净，说明不了什么。您应该知道，证据要过硬才能抓人。”

唐成望气道：“你——"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舞弊了，那也是卫生局内部的事。公安抓人，要有法律依据。”

王平渊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扎在唐成望心上。

“你这是铁了心护着那个小农民？”

“我是秉公办事。”

唐成望盯着王平渊，眼睛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走了。

上了吉普车，唐成望坐在后座，越想越气。

王平渊不听话，卫生局的杨志明被他停了职，但调查组迟迟给不出有力的证据。

眼下李群民被抓进去了，连襟赵国远恐怕也逃不掉。

这一切，都拜胡小龙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