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茵心里暗骂了一句“表哥真坏”，磨磨蹭蹭地走到姐姐身后。

少女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甜腻腻地叫了一声：

“姐。”

柳文萱伸手，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她的耳垂。

“疼疼疼——姐，我错了，再不敢了！”

柳文茵歪着脑袋，顺着她的手劲往下缩，嘴里连连求饶。

柳文萱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手上的劲到底没舍得用太大，又拧了一下才松开。

“下不为例，去洗漱吧。”

早饭是在院子里吃的。

晨光正好，院角那几株芭蕉叶子绿油油的，上面还挂着露珠，被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莺儿和小蝶在葡萄架底下摆了张小方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一盆小米粥、一碟蒸糕。

柳文萱换了件浅紫色的衣裙，坐在石凳上，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动作优雅。

柳文茵也换了身新衣裳，鹅黄色的衫子配柳绿色的裙子，坐在姐姐旁边低头扒饭，比平时安静了不少，显然是被拧怕了。

林远坐在她俩对面，拿着个蒸糕慢慢啃着。

吃到一半，管家脚步匆匆地进了院子。

老管家脸上的神色不太对，走到林远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

“表少爷，宫里来人了，说有急事找您。”

林远放下筷子。

宫里来人了？

这么早？

“让人进来吧。”

“让人进来吧。”

管家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片刻后，院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青色的宫装官袍，腰束革带，头戴乌纱帽，身形修长，步伐沉稳。

走路时衣袍纹丝不动。

是个女官。

等人走到近前，林远看清那张脸，眉头不由得跳了一下。

水柔？

来人正是女帝身边那位几乎寸步不离的女官，水柔。

只是今日她没穿平日那身淡雅的素色衣裙，而是换了一身正式的宫装官袍。

青色官袍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腰间革带束得一丝不苟，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乌纱帽下那张清冷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但眉眼间隐约透着一丝急色。

“公子。”

水柔走到林远面前，拱手行礼，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干脆，

“陛下有急事找您，请您随我进宫一趟。”

林远心头略感惊讶。

什么事这么急，大清早就让水柔亲自出宫来请？

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擦嘴的帕子，转身对二女说：

“你们继续吃，我先进宫一趟。”

柳文萱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小心些。”

林远拍了拍她的手，转过身，跟着水柔大步往外走。

出了柳府大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马车外表朴素，没有任何皇室标记，只有一个赶车的老太监垂着眼皮坐在车辕上，一声不吭。

林远上了马车，水柔跟在他身后也钻了进来，随手拉上了车帘。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林远看着对面的水柔，开口问道：

“具体什么事，你知道吗？”

水柔摇了摇头。

“陛下只让我请您去御书房。其他的，陛下没说。”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林远注意到她神色有些异样。

那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车厢壁上，目光从水柔脸上扫过。

还是那张清冷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