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外头黑沉沉的，院子里那几盏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

小蝶和莺儿从屏风后面的牙床上爬起来，两个人顶着黑眼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满脸的疲惫。

听了一晚上。

尤其是后半夜，大小姐那断断续续的娇喘声，时高时低，跟猫叫似的，听得人心里跟猫抓一样。

莺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

“我去安排热水。”

小蝶点点头，揉了揉眼睛往外走：

“我去厨房看看早膳。”

昨夜闹腾到那么晚，三位主子起来肯定要好好洗漱一番，这些都得提前备好。

莺儿走到院子里，晨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她叫来几个值夜的仆妇，吩咐她们去大厨房烧热水，又特意叮嘱多烧几桶，浴桶要刷洗干净。

小蝶则是穿过连廊往大厨房的方向走，路上碰见厨娘已经在生火了，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厨娘脸上，红彤彤的。

她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又让熬一锅小米粥，特意嘱咐卧两个溏心蛋。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应东西都备好了。

热水一桶一桶地提进房里，倒进屏风后面的浴桶，白蒙蒙的蒸汽在晨光里袅袅升起。

林远是被一阵酥爽弄醒的。

迷迷糊糊间，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贴着他，轻轻蹭着，从胸膛一路蹭到腰腹。

他睁开眼，外头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锦帐上投下淡淡的白光。

被子里拱起一个小包，还在动。

他伸手一搂，从被窝里抱出一个光滑的人儿来。

柳文茵从他怀里探出头，一头乌发散乱地铺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微粉的脸颊上。

晨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杏眼弯弯的，嘴角勾着一抹俏皮的笑。

“表哥，早上好。”

少女光滑的腿儿还在轻轻蹭着他，像一条滑溜溜的小鱼。

“茵茵好玩嘛？”

林远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少女。

她躺在他的影子里，整个人被拢在下面，一双眼睛俏生生地看着他。

“表哥喜欢不？”

柳文茵俏生生地回望着他，目光里有几分大胆，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林远心头一笑，伸手捏了捏少女挺翘的琼鼻，指尖在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表哥最喜欢茵茵了，喜欢极了。”

“嘻嘻。”

柳文茵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表哥开心，茵茵就开心。”

“哼！”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柳文萱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

莺儿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木梳，正给她一下一下地梳理长发。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也映出了床上妹妹那副撒娇讨好的模样。

这死丫头。

柳文萱看着镜子里妹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自己的俏脸却微微红了起来。

昨夜。

昨夜。

她趴在床上，咬着被子。

那死丫头竟然凑过来，贴在她耳边，热烘烘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怎么说得出口。

更过分的是，那死丫头还伸手去摸，说要看看姐姐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想想就火大。

还是打轻了。

柳文茵听到姐姐那声冷哼，娇躯微微一颤，不敢再赖着了。

她连忙从林远怀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瞪了他一眼。

昨夜被他蛊惑着干的那些傻事，现在想想脸都要红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竟然去撩拨姐姐。

都怪表哥。

“小姐，我来服侍您。”

小蝶早已捧着衣物在床边等着了，见她起身，连忙上前替她穿上。

一件水蓝色的褙子，配月白色的长裙，腰间系一条银丝软带。

穿好了衣裳，柳文茵正要往洗漱那边走。

“过来。”

旁边柳文萱轻声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柳文茵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林远一眼，目光里满是求救的意思。

林远靠在床头，冲她笑了笑，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