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后院的草场上，日头正好。

赵长靖抱着乌骓马的马鞍，一脸肉疼地看着自家妹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

那表情活像被人抢了碗里最后一块红烧肉的狗子，可怜巴巴的。

“阿妹，你慢点——”

话还没说完，赵长缨已经伸手一把夺过马鞍。

“切！”

她白了自家大哥一眼，把沉甸甸的马鞍往肩上一扛，“不就是借一下你的乌骓马嘛，像是丢了媳妇一样。”

赵长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没媳妇呢，但看着妹妹那副横刀立马的架势，又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赵长缨转过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凶巴巴变成笑眯眯。

她几步走到林远面前，把马鞍往他怀里一塞：“呐，给你。”

然后拍了拍手，雀跃地扯了扯林远的袖子：“走走走，我们去骑马！”

林远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马鞍，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苦相的赵长靖，有点想笑。

他冲赵长靖拱了拱手：“多谢赵兄了。”

赵长靖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了一瞬——

妹妹正仰头看着林远，眼睛亮晶晶的，和刚才冲自己翻白眼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挤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你们开心就好。”

两个人牵着马走向草场。

赵长缨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走着走着就自然而然地牵上了林远的手。

她的手又小又软，五根手指钻进他掌心里，凉丝丝的。

她侧头看向林远，认真地说：“要不要我们换换？你骑我的乌云，大哥的乌骓是战马，性子凶得很，我怕它把你摔下来。”

林远侧头看她。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方才在院里那件红裙早就揉得不成样子了，被汗浸透了，好几层衣料都湿得贴在身上，小蝶拿去洗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她现在的是一件淡青色的紧身裙装，料子比红裙硬挺一些，剪裁也利落，腰身收得极窄，用一条墨绿色的腰带束着，勒出不堪一握的细腰。

衣领没有红裙开得那么低，是斜襟交领的样式，可架不住身段太好。

那两团饱满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衣料的纹理都微微变形了。

腰胯之间那段曲线在紧身裙装的勾勒下一览无余——

腰细，胯宽，臀儿挺翘浑圆，裙摆裹着两条长腿，走路时布料贴在腿上，显出底下修长匀称的线条。

林远想起方才在院里，这身衣裳还没换上的时候，那条红裙早就湿透了，黏在她身上，露出底下雪白细腻的肌肤——

赵长缨觉察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忽然也觉得腿根微微发软。

方才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

那感觉太美妙了，整个人像在天上飞，骨头都酥了，魂都飘了。

她赶紧把脸别开，耳朵尖红红的，假装在观察远处的天气。

林远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用换，我骑乌骓就行。”

他看向左侧那匹战马。

他看向左侧那匹战马。

乌骓马毛色乌黑油亮，四条腿粗壮有力，肩高比旁边的乌云足足高出一个头，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好马。

赵长靖方才说它性子凶，不是空话——

校场上几个马夫都离它远远的，没人敢靠近。

可林远走过去的时候，乌骓马不但没有尥蹶子，反而低下了头，四蹄不安地在地上刨了两下，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却不是威胁，更像是在示弱。

林远脑海中那颗灵果微微泛着蓝光，凉丝丝的气息从眉心散开。

乌骓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的气息，鬃毛微微竖起，却又不敢发作，只剩温顺地低着头，任由林远给它套上马鞍。

赵长缨在旁边看得有些奇怪。

她走到乌骓身边，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乌骓乖乖站着不动。

她咦了一声：“今天乌骓怎么这么安静？平时我骑它都会闹脾气的，上次还尥蹶子把我摔了。”

林远翻身上马，笑道：“大概是看我面善。”

赵长缨也翻身上了乌云，两条长腿一夹马肚子，驱马和他并肩而立。

她的骑术明显极好，坐在马背上腰背挺直，手里的缰绳松松握着，整个人和乌云融为一体。

她忽然眼珠一转，指着远处草场尽头的那棵大槐树：“我们赛马，看谁先到那棵大树！”

林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棵大槐树在草场最边缘，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撑开在地上，距离这里大约有四百步的距离，草地平坦开阔，是个赛马的好场地。

“赢了有彩头吗。”林远收回目光，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