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绕过屏风,走进里屋。
赵长缨已经坐在床沿上了。绣鞋踢掉在脚踏边,一双雪白的罗袜裹着她小巧的脚,悬在床沿边轻轻晃着。
她看见林远进来,晃脚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晃起来,只是节奏乱了。
小蝶站在床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见林远走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低着头走到林远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林公子,奴婢服侍您——”
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同时在她耳边炸开。
“你干嘛?”
林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而赵长缨的声音则又羞又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小蝶的手僵在半空中,脑袋彻底懵了。
她看看林远,又看看自家小姐,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赵长缨红着脸从床上跳下来,两步走到小蝶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耳垂,把小蝶的脑袋拉到自己嘴边。
她压低声音,牙齿几乎咬着小蝶的耳朵:
“我叫你一起进来,是让你在旁边看着,看着我们别做太出格的事情。你去脱他衣服干嘛?”
小蝶的脑袋晕晕的,耳朵被小姐捏得又麻又痒,脑子却更乱了。
也不能怪她误会。
方才那暧昧气氛——
小姐让他上床,又喊她进来帮忙,还说什么“这里不方便放衣物”——
她自然就想起嬷嬷教她的那些事。
嬷嬷说过,小姐出嫁的时候,陪嫁丫鬟要在洞房里好生伺候未来姑爷,该搭手的要搭手,该回避的要回避,还要记住“分寸”。
所以她刚才伸手去解林公子的腰带,完全是照着嬷嬷教的行事。
谁知道小姐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
林远的轻笑声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看热闹的促狭。
赵长缨羞恼地瞪过去,松开小蝶的耳垂,走回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床板:
“还不来?等会儿本小姐反悔了。”
林远笑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赵长缨正要说点什么撑住气势,忽然娇躯猛地一震。
她两只罗袜包裹的小脚被一双火热的大手握住了。
那两只手又大又烫,隔着薄薄的罗袜也能感觉到掌心滚烫的温度。
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从脚背滑到脚踝,又从脚踝滑回来,动作又慢又轻,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
“你——”
赵长缨的声音抖了一下,方才的娇蛮气势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想把脚缩回去,却被那双手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红晕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连眼睫毛都在颤。
她低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林远,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脚,目光专注而温柔。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时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亮得惊人。
林远俯身而上。
林远俯身而上。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铺上,另一只手从她脚踝上松开,顺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推。
赵长缨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倒在了柔软的锦被上,满头青丝铺散开来,衬得那张绯红的俏脸愈发娇艳。
“你——”
她想说什么,红唇便被吻住了。
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化成了喉间一声软软的嘤咛。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最后落在林远的后背上,十指轻轻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
小蝶站在床边,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看着自家小姐被林公子压在锦被上,看着小姐的手从空中落下来搂住公子的背,看着小姐那两只裹着罗袜的小脚在床沿上轻轻蹬了两下,然后便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连忙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
可耳朵又堵不住。
小姐的声音又软又娇,和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听得她耳朵发麻心跳加速。
还有林公子的喘气声,又粗又重。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做。
嬷嬷教过——
姑爷和小姐上床的时候,丫鬟要帮着把姑爷的鞋子脱了,不然鞋底会弄脏床铺。
这是规矩,是丫鬟该做的事。
小蝶蹲下身,红着脸伸出手,轻轻把林远的鞋子脱下来放在脚踏边。
床上两个人谁也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