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疑惑地接过,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他。
但看到林远似乎真的没事,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她便没有追问,只是把玉佩重新系好,红绳挂在脖颈上,衣襟遮住了那块温润的玉。
一阵夜风吹过。
上官婉儿的娇躯微微一僵。
里衣凉飕飕的——
方才在披风底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的口水濡湿了一大片。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又浮起了粉色。
“我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
“好。”林远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记得我的礼物。”
上官婉儿轻轻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娇又嗔,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一阵暖风,又像是夏日里藏在云层后面不肯出来的月亮。
她拿起披风披上,月白色的绸缎裹住了纤细的身形。
走到亭子口时她又回头看了林远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消失在紫藤花海的小径尽头。
林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刚才那道目光,应该就是慕灵留在玉佩中的手段。
玉佩离开婉儿身上,他作为外人触碰,瞬间便被拉入了那个虚无空间。
那道神念在检查他——
检查这个触碰了女儿贴身玉佩的人是谁。
随后发现女儿并没有危险,便把他放了出来。
慕灵。
十年前就成为落霞仙门圣女的存在。
她留下的一道神念就能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若是她本人站在他面前,他怕是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外人拿玉佩恐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被慕灵留下的手段无差别轰杀。
玉佩必须由婉儿或者上官鸿来启用——
只有她女儿和她丈夫,那道神念才不会触发杀机。
他侧头看向亭外。
御花园里的人影已经稀疏了许多,茶花会散得差不多了。
宫灯下,大臣们三三两两地朝宫门方向走去,偶尔有人停下脚步互相拱手道别。
远处朝凤殿的殿门已经关了,只有廊下还亮着一排灯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片虚无。
那道冰冷的目光。
那个凌空飘立、宛如天上神女的身影。
她在打量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看一颗路边的石子,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轻蔑,没有愤怒,甚至连好奇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审视。
林远从怀中拿出那枚已经有了裂痕的玉佩,攥在掌心里。
他喃喃道:“不管你有多强,我一定要控制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因为,我想活下去。”
“公子。”亭外传来女官的声音。
水柔站在紫藤花架旁边,微微躬身。
她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秀丽,穿着一身素色锦衣,腰间系着女官的令牌。
身材丰韵,该饱满的地方鼓鼓囊囊,该收束的地方又恰到好处。
她低着头,臀儿在衣裙下绷出一道圆润的弧线,随着她行礼的动作轻轻一晃。
“夜风凉,陛下请公子去天池一叙。”
林远将玉佩收回怀中,站起身来,迈步走出亭子。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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