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回答。她伸手拿起手机,翻过来,看到手机壳后面贴着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话:“你找的东西,在最亮的地方。”
她轻轻念出那行字,没有抬头。“最亮的地方。什么意思?”
沈烬接过手机,看了看那条纸条。“也许是指灯塔。也许是指某处灯火通明的地标。但更可能是指一个我们不会注意到的光亮之处。”他看向四周,仓库的光线很暗,只有从门缝和墙壁破洞透进来的晨光。角落里堆着几块破碎的镜面,像是被人故意放置在那里,镜面折射着从墙缝透进的光线,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目光忽然停住了,看向其中一道光斑落下的位置——那是墙脚的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地砖略深一些。
“苏晚,”他指着那块地砖,“那里。”
苏晚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那块地砖的边缘。地砖微微松动。她抬起地砖,下面有一个极浅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把钥匙——铜质的,很小,像是用来打开某个特殊锁具的。和之前那几把钥匙都不同,它的齿痕更复杂,像是某种定制锁芯的配套。
“他留了钥匙给我们。”苏晚握紧那把钥匙,“作为他下一段谜题的开端。”她站起身,将那把钥匙和手机一起小心地收好。火种没有设置任何陷阱,没有炸弹,没有术法,没有埋伏——他只是留给她们两样东西:一部改装过的手机,和一把不知对应何处的小钥匙,以及那句“你找的东西,在最亮的地方”。
“阿k,”苏晚按下耳机,“手机和钥匙都拿到了。手机你先分析,钥匙上的齿痕拍给你,你能查到对应哪种锁吗?”
“拿到图我就能查。”阿k干脆地回答。
苏晚和沈烬并肩走出仓库。晨雾正在散去,阳光开始穿透薄雾照进来。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滑门,铁桌、木椅、空荡荡的地面,整个仓库已经恢复了它本该有的空无一物。火种来过这里,留下了两样东西,然后离开了。他现在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看着她,等待她解开他留下的谜题,走向他预设的下一个位置。而她握紧了那把钥匙,朝着阳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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