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苏晚和沈烬已经到了那栋废弃的木材加工厂门口。

晨雾很薄，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覆盖着厂区荒芜的空地。野草从开裂的水泥地缝隙里钻出来，锈蚀的机械框架在雾气中露出模糊的轮廓。苏晚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左肩的图腾安静得像一颗沉睡的石子，没有任何跳动，没有任何温度变化。这种安静比灼热更让她不安，仿佛火种的气息在这里被彻底抹去了，连一丝残留都没有留下。

“进去吧。”沈烬推开铁门，铁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厂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穿过空地，朝那栋被租用的仓库走去。仓库不大，外墙是灰白色的彩钢板，有些地方已经锈穿，露出里面的隔热层。门没有上锁，沈烬推开那扇滑门，里面一股灰尘的气味涌出来，混着机油和干燥木屑的气息。

仓库内部比苏晚想象的更加空荡。地面上只有一张铁桌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桌面上放着一部手机——黑色的，屏幕朝下，像一只蛰伏的昆虫。苏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过去。她扫视整间仓库，目光从地面扫到墙根，从墙角扫到天花板，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装置。左肩图腾依旧安静如初，没有预警的信号。

“阿k，”沈烬按下耳机，“我们已经到了。手机在桌上。能远程扫描它吗？”

耳机里传来阿k的键盘敲击声，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扫描不到信号，那部手机应该是关机状态。不过，外壳上有一些传感器，像是被改装过的。”

苏晚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部手机。她没有立刻拿起它，先是观察它的摆放方式——屏幕朝下，放置在桌面的正中央，连角度都和照片中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偏移。像是有人用手指把它精确地放在那里，然后检查过它的位置，确认过，才离开。

“他不会放一部没用的手机在这里。”苏晚说，“他一定是希望我们拿走它。”

沈烬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