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出现在餐桌上的第五天,阿k终于从火种的加密通讯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完整的破解,而是一条被反复发送、反复加密、又反复删除的坐标信息。阿k说,发件人很谨慎,每次发送后都会用不同的路径覆盖掉原始记录,但有一次,信号在传输途中被一个临时服务器的缓存卡住了零点几秒,让他捕捉到了那串坐标的碎片。
“城郊边缘。”阿k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熬夜后特有的沙哑,“一片废弃的木材加工厂。半个月前有人用假身份租下了其中一栋仓库,租期一年,现金支付。”
沈烬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那片区域上。废弃工厂、城郊边缘、现金支付——这些词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越来越清晰的轮廓。火种不在码头,也不在学校。他在这片远离市区的地方,有自己的据点。
“秦风,”沈烬没有回头,“去查那栋仓库的租用记录。不要惊动任何人。”
秦风点头离开。苏晚站在沈烬身边,看着地图上那枚被阿k标记出来的红点。她的左肩图腾没有发热,没有跳动,只是安静地贴在那里。这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火种的气息在码头、在学校、甚至在别墅里都留下过痕迹,唯独在他自己的据点附近,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不可能不设防。”苏晚开口,“但我的图腾什么都感觉不到。”
沈烬转过头看着她。“所以那里要么是空的,要么他用某种方法屏蔽了气息。”
“或者两者都有。”苏晚说,“他租了那个地方,但没有用它来存放和‘彼岸’有关的东西。他只是需要一个地址,一个能让别人找到、又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地址。”
沈烬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下午,秦风带回了调查结果。仓库的租用记录确实存在,但登记的姓名是假的,联系方式是虚拟号码,付钱的账户经过了三层中转,最终消失在海外。能查到的东西全是空的,像一面没有墙的房子。
“他租了那栋仓库,但什么都没有放进去。”秦风将报告放在桌上,“我去看了现场,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已经关机了。没有指纹,没有残留物,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曾经在那里待过的痕迹。”
苏晚拿起那份报告,看着现场照片上那张空荡荡的桌子。那部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屏幕漆黑,像一只合上的眼睛。“他租那栋仓库,不是为了放东西。是为了让我们找到它。”
沈烬走到她身边。“他在告诉我们,他能租下一栋仓库不被发现。他能布下所有陷阱而不被抓住。他在展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