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在别墅里关了一天一夜。他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写。秦风送进去的纸笔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连墨水瓶的盖子都没拧开。第二天清晨,沈烬再次推开了那扇门。苏晚站在他身边,手中握着一份阿k连夜发来的新报告——沈宏不仅在泄露行踪,他还和一个账号保持着深度联系,对方是“彼岸”残余势力的一个核心人物,代号“火种”。
“三叔,”沈烬将那份报告放在桌上,“你以为你瞒得住?”
沈宏抬起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濒死的疯狂。“火种找我的时候,说只要我配合,就能让你死。你死了,沈氏就是我儿子的。”
沈烬的目光微微一变。沈宏有一个私生子,一直养在国外,从未公开过。这件事,沈烬早就知道,但从未提起。沈宏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你父亲当年,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甘心。我等了三十年,等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我却什么都没做成。”
沈烬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过冰。“所以你就出卖我?出卖沈家?甚至不惜把命搭进去?”
沈宏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阿烬,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有退路了。火种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把我儿子的事曝光。我不能让他毁了我儿子。”
沈烬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叔,你儿子的事,我早就知道。我不会动他。但你,必须离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阿k的号码。“查沈宏在海外的所有资产,冻结。通知警方,沈宏涉嫌协助恐怖组织,证据我会发过去。”
沈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阿烬!你答应过我的!”
沈烬没有看他。他挂了电话,转向苏晚。“走吧。”
苏晚看了沈宏一眼。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眼中满是绝望。她想起前世沈烬的悲剧——如果沈宏早些被清算,也许那些事都不会发生。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跟在沈烬身后,走出了那扇门。
回程的车上,苏晚一直沉默。沈烬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苏晚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像是在回应她的无声陪伴。车子驶过城市的街道,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苏晚忽然想起沈烬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她曾写道:“家族是一张网,有人撑着你,也有人想勒死你。”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傍晚,沈氏集团内部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沈烬亲自主持,与会的是沈氏所有高层和核心股东。苏晚坐在他身边,看到他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冷酷——不是愤怒,是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沈宏,”沈烬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涉嫌背叛沈氏,出卖核心机密,勾结境外非法组织。我已经将证据移交警方,他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头不敢看他,还有人在交换眼神。沈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种目光,像是在说——下一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