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人。”他继续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重新签一份协议。内容包括保密条款、竞业限制、以及……配合调查的承诺。”
他的目光落在财务总监身上,又落在人事经理身上,最后落在法务负责人的脸上。那三个人同时低下了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苏晚知道,沈宏在沈氏内部安插的人,不止他一个。沈烬今天说这番话,不只是在清理沈宏,而是在敲打那些还没有被揪出来的人——你们自己走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如果被我揪出来,下场不会比沈宏好。
会议结束后,苏晚站在沈烬身边,看着那些高层鱼贯而出。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如释重负,有的惴惴不安,还有的在快步离开时悄悄抹了一把额头。
“沈烬,”她轻声说,“你觉得他们中间还有内鬼吗?”
沈烬看着那些背影,声音很轻。“有。但他们会自己暴露。沈宏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苏晚点头。她知道,沈烬说的对。沈宏的落网,就像一个被投进池塘的石块,涟漪会扩散到池塘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迟早会被打草惊蛇,自己露出马脚。
深夜,苏晚独自坐在书房里,翻看阿k发来的新邮件。里面有一份名单,是沈宏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除了那个代号“火种”的人,还有几个国内的号码。其中有一个,苏晚认识。是沈氏集团法务部的副总监,姓刘,在沈氏工作了八年,沈宏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苏晚的指尖停留在那个号码上,没有立刻告诉沈烬。她需要先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内鬼,还是只是被沈宏拉拢的普通下属?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阿k的号码。“阿k,查一个号码。对,就是名单上的那个。查他近三个月的所有资金往来、出入境记录、社交动态。”
“明白。”阿k干脆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苏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月色。那枚佛珠贴在她手腕上,微微发烫。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温润如初。沈宏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沈氏内部的清理,才刚刚开始。那些曾经为“彼岸”效力的、那些还在观望的、那些等待时机的人——都会随着这轮风暴,一个一个地浮出水面。
手机响了。是阿k发来的消息:“苏小姐,查到了。刘副总监的账户上,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金额的入账,来源是海外账户。金额不大,但足够让他闭嘴。需要进一步查那个海外账户的受益人吗?”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微微发凉。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复:“查。但有结果先告诉我,不要惊动任何人。”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天空。苏晚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藏在阴影中的人,拖到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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