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那是苏薇薇的声音，但又不完全是——更沙哑，更阴冷，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薇薇？”周艳萍的声音在发抖。

影子转向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妈，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

周艳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薇薇，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影子没有回答。它转向苏晚，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疯狂。“苏晚，我恨你。你夺走了我的一切——爸的关心，林琛的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苏晚看着那道影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凉。“薇薇，你已经死了。你该走了。”

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我不走！我死得不明不白，我要你陪葬！”

它猛地扑向苏晚。沈烬挡在苏晚面前，一拳挥出，但他的手穿过了影子，像穿过一团烟雾。影子发出一声冷笑，绕过沈烬，直扑苏晚的咽喉。

苏晚没有退。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声音平静：“薇薇，你恨我，我知道。但你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影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苏晚继续说：“你恨自己走错了路，恨自己信错了人，恨自己没能得到爱。你把那些恨，都转嫁给了我。”

影子的身体开始颤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

“薇薇，放下吧。”苏晚伸出手，轻轻触碰到影子的身体。

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但苏晚没有缩手。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薇薇，姐不恨你了。你也不要恨自己了。下辈子，我们做亲姐妹。”

影子的身体开始融化，像冰遇到火。它发出一声解脱的叹息，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苏晚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正厅。那道影子消失了，烛火恢复了平静，照片上的苏薇薇又恢复了明媚的笑容。

“薇薇……”周艳萍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苏晚走过去，扶起她。“周姨，薇薇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周艳萍靠在她肩上，泣不成声。沈烬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窗外，月光洒满庭院。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你妹妹自由了。

回程的车上，苏晚靠在沈烬肩上，闭着眼睛。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虚脱。

“苏晚，”沈烬的声音很轻，“你刚才不怕吗？”

苏晚想了想。“怕。但她是我妹妹。她再坏，也是我妹妹。”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那枚胸针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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