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陪我去看她的墓。”
沈烬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不用谢。她是你妹妹。”
苏晚的眼眶一酸。妹妹——这个词,她从来没有用在苏薇薇身上。她们是姐妹,却像仇人一样活了一辈子。直到苏薇薇死了,她才开始叫她妹妹。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她还在,我想对她说,我不恨她了。”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洒在花园里,桂花树的香气在夜风中飘荡。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她听到了。
第二天清晨,苏晚一个人去了苏薇薇的墓。
她没有告诉沈烬,因为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墓园很安静,松柏的枝叶上还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苏晚蹲在墓碑前,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碑前。
“薇薇,”她轻声说,“我又来看你了。”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苏晚从包里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放在墓碑前。“这本日记,我还给你。你写的那些话,我都看过了。我不恨你了,薇薇。你也不用恨自己了。”
她站起身,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十八岁的苏薇薇,笑容明媚,眉眼张扬。那是她最好的年纪,也是她最后的纯真。
“薇薇,如果有来生,我们做真正的姐妹吧。”
她转身离开。身后,那束雏菊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水滴落在墓碑上,像眼泪,又像雨。
回程的车上,苏晚接到了顾清影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激动:“苏小姐,周曼妮醒了!她的脸……恢复了很多!医生说,照这个速度,她可能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苏晚握着手机,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却让她心头一暖。
“太好了。”她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洒在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水马龙。一切都很正常,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但苏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苏薇薇的诅咒减弱了,周曼妮在恢复,归墟里的那个东西被消灭了。虽然不是彻底的胜利,但至少,他们赢得了一段时间的平静。
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做得好。继续走。
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那枚玉佩。她会继续走下去。那条通往归墟的路,那条通往真相的路,那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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