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那东西歪着头,无数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你身上,有忘川的气息。你没喝忘川,所以它跟着你来了。”
苏晚的血液几乎凝固。忘川的气息——那个瞎子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身上,有忘川的东西。
“那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东西笑了。“是你母亲的命。她把自己的命,藏在忘川。你没喝忘川,所以她的命,跟着你来了。”
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母亲的命?母亲把自己的命,藏在忘川?所以她才没有喝忘川?所以她才重生?所以她才活着?
“你母亲是个聪明人。”那东西的声音变得低沉,“她知道我会找她,所以提前把命藏起来。她死了,但她的命还在。在你身上。”
苏晚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枚玉佩。母亲留给她的,不只是铜钱和玉佩,还有自己的命。母亲用命换来的东西,不只是钥匙,还有她的重生。
“苏晚。”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沈烬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举起归墟剑,剑尖指向那团东西。
“一起。”他说。
苏晚点头。两人并肩站在那团东西面前,一个握着剑,一个握着玉佩。金光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刺入那团东西的身体。
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那些触手疯狂地挥舞,但被金光一照,就化作黑色的液体,渗入地面。它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爆裂,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
“不——!”它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门还会再开——钥匙还会再出现——”
它的话没有说完。它的身体彻底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渗入地面的裂缝中。那些符文开始黯淡,像熄灭的灯。石柱开始崩塌,地面开始震动。
归墟在坍塌。
“走!”沈烬拉起苏晚,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两人在崩塌的归墟中奔跑,身后是黑色的液体、碎裂的符文、倒下的石柱。苏晚握着那枚玉佩,感受着它的温度。它在发烫,越来越烫,像是在说——快走。
前方出现一道光。不是金色的光,不是幽蓝色的光,是白色的、柔和的光,像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两人冲进那道光——
黑暗消散了。苏晚发现自己站在别墅的花园里,月光洒在脸上,温暖而柔和。沈烬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大口喘着气。张清远站在符阵旁,看着他们,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成功了?”他问。
沈烬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印记,已经不再发光了。它安静地蛰伏着,像沉睡的种子。
苏晚低头看着那枚玉佩。它的纹路又清晰了一些,温润如初。那枚铜钱挂在他脖子上,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那把归墟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符文已经黯淡了。
三把钥匙,终于完成了使命。
“苏晚。”沈烬轻声唤道。
她抬起头。
“结束了。”
苏晚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容,却让他心头一暖。
“结束了。”她重复道。
沈烬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苏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那枚玉佩贴在她胸口,微微发烫,像是在说——做得好。休息吧。
而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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