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省公安厅办公楼。

陆清芷轻轻敲开宋怀舟办公室的门。

“厅长，忙完了吗？”

宋怀舟合上文件，声音平淡：“刚准备走。”

“我在楼下订了家馆子。”

陆清芷笑着，“您这几天忙的没合眼，该吃顿正经饭。”

宋怀舟抬头看她，目光冷静。

“改天吧。”

“改天？”

陆清芷依旧笑，“厅长，上次您也这么说。”

她语气轻，却不退。

宋怀舟沉默两秒。

“在哪？”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厅外一条老巷子。

一家没有招牌的小馆，

门后飘着香气。

陆清芷笑着说：“厅长，这是大家口口相传的馆子，炖排骨特别好。”

宋怀舟点头，不置可否。

两人坐下，菜很家常——炖排骨、蒜泥黄瓜、葱油豆腐、炒粉皮。

菜上齐后，没人动筷。

陆清芷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笑意，

“厅长，您这样沉着，像是在开会。”

宋怀舟抬眼。

“你有事。”

她笑，“就不能单纯请您吃顿饭？”

气氛短暂僵住。

只有茶香袅袅。

陆清芷换了语气。

“这段时间，外界都在议论您。

说您敢查、敢断、敢得罪人。”

宋怀舟淡淡：“他们不议论就奇怪了。”

“可也有人说——您查得太狠了。

您有没有想过，有些线，不该碰。”

宋怀舟拿起茶杯，语气平静：“你替谁劝我？”

陆清芷一怔，随即笑了，

“我哪敢劝厅长。

“我哪敢劝厅长。

我只是怕您累。”

宋怀舟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她低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粉皮。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您最近太拼。

整个厅的人都在传，您晚上回去还在加班。”

“还有呢？”

“就想让您吃口热饭。”

她抬眼，笑意浅浅。

宋怀舟不动声色。

他知道陆清芷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他沉默地夹起一块排骨。

窗外的雨声细细落着。

小馆的灯昏黄。

宋怀舟看着她，

忽然说：“你有几年没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