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有点意外，

“厅长问我这个做什么？”

“随便聊。”

“您什么时候也会随便？”

“今天算例外。”

陆清芷笑了笑，神情里第一次露出一点放松。

“我家在西陵，小地方。

上次回去，是三年前。”

“家里人呢？”

“都在。

父母退休，弟弟在市局。”

“弟弟是警察？”

“是，刑警。”

“那你丈夫呢？”

陆清芷的笑意顿了一下。

“离了。三年前。”

“为什么？”

“因为工作。”

“你的，还是他的？”

“你的，还是他的？”

“我的。”

她语气很平，

“有些男人受不了女人太忙。

宋怀舟没说话。

陆清芷自己接上话：

“后来也习惯了。”

“那你现在一个人？”

“是。”

“习惯吗？”

她抬眼看他。

“厅长是在关心我，

还是在审我？”

宋怀舟微微一笑，

“看情况。”

“那现在是哪种？”

“各一半。”

陆清芷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壶，给他续上。

她的指尖细而白，

“厅长，”她忽然轻声，

“您这么问我，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真的吗？”

“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身边的人，都得摸清情况。”

陆清芷轻轻笑了。

“我还以为您想确认别的。”

“比如？”

“比如，我是不是值得信任。”

“那也算。”

“那结论呢？”

宋怀舟淡淡道：

“暂时保留。”

她点点头，笑意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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