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说明打到了痛点。”

下午三点，省厅会议室。

气氛从开场就冷。

副厅长高启然最先开口：“厅长，我认为群众评警制可能会造成基层民警畏缩，怕得罪人就不敢执法。”

“对。”沈洛寒也补充，“如果群众误解执法行为，评分不公，会伤士气。”

宋怀舟静静听完，低头翻文件。

等所有人说完，他才抬头。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他语气平静，却锋利：“但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们怕谁？”

众人一愣。

“怕群众？那你不该当警察。

怕得罪人？那你不该执法。

怕没分？那你不该领工资。”

他合上文件，语气低而沉：“过去十年，公安系统考核由谁评？”

“自己评。结果呢？上上下下都‘优秀’。优秀成了遮羞布。”

“现在，我让群众打分，终于有人慌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高启然身上：“交通管理系统的投诉率，全省最高。”

高启然脸色铁青，不敢。

夜里十点，温岚敲门，语气凝重。

“厅长，纪检组收到匿名举报，说‘群众评警制’涉嫌违规使用专项经费。”

宋怀舟抬眼：“是谁举报的？”

“邮件匿名，但经查ip，是省会公安局办公网段。”

他冷笑一声：“他们开始打暗牌了。”

他冷笑一声：“他们开始打暗牌了。”

温岚低声：“要不要调查？”

“不急。”

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冷得像冰：“明天上午，全省视频会议，我亲自点人发。”

上午九点，全省公安系统视频会议。

宋怀舟坐在主会场，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基层汇报材料。

屏幕上，一个个地市公安局长的脸依次出现。

“请江南市局长汇报。”

江南市局长迟疑片刻：“厅长，我们对群众评警制态度坚决拥护，但实际操作难度确实大，社会舆情容易引导偏差……”

宋怀舟面无表情：“好。你说舆情偏差，我问你，去年江南警民纠纷多少起？”

“……一百六十七起。”

“其中因民警态度问题引发的呢？”

“……六十九起。”

“群众评你偏差？还是你对群众偏差？”

江南市局长哑口无。

宋怀舟拿起笔，轻轻一敲桌面：“你们觉得‘群众打分’是威胁，那说明你们早就忘了自己是谁。”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公安机关是服务群众的机关。

你怕群众评你，说明你心里没底。”

会议室空气几乎凝固。

会后，政法委的电话如期而至。

“宋厅长，你的评警制度太激进，省委政法委希望暂停执行，先行调研。”

宋怀舟回答得极慢：“谢谢政法委关心。但此制度不属政法委审批范围，属公安厅内部管理。”

次日，省公安厅官网发布通告：

“自即日起，全省群众评警系统上线。评警结果实时公开，接受社会监督。

厅纪检、督察双重跟进，确保真实性。

厅长办公会将每月听取汇总结果。”

消息一出，全系统震动。

有市局试图拖延上线，被督察总队直接约谈。

有县局暗中伪造数据，被法制总队公开通报。

短短一周，全省三十万条群众评价数据汇总。

陆清芷皱眉：“厅长，这样公开，会不会太刺激？”

宋怀舟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语气冷静：“刺激，才有知觉。麻木久了的人，不流血不会醒。”

夜深。

宋怀舟独自坐在办公室，窗外雨声不断。

桌上堆着各地群众留：

“派出所态度差。”

“窗口警察推诿。”

“民警帮我追回钱，谢谢。”

“有个年轻警察，很好。”

他读到最后一条，手停了。

那是一名少年写的：

“那天丢了钱包，一个女警帮我找了一晚上，我想给她一颗星，可系统里没有。希望以后有‘加分’的功能。”

宋怀舟终于笑了一下。

次日凌晨，省厅官网更新系统：

新增一项——“群众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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