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宋怀舟刚到厅里，电话就响了。

是方筠的声音，压得极低：

“厅长，出事了——省师范大学化学实验楼，凌晨发生疑似投毒案。”

宋怀舟的手指轻轻一顿。

“死者是谁？”

“女研究生，二十四岁，姓秦。初步检验体内含有氰化物。”

“校方处理？”

“校长许婉宁第一时间报警。”

宋怀舟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八点半，厅指挥中心。

刑侦、法制、网安三部门全部到场。

陆清芷快速汇报：“案发在实验室，死者秦若曦，与导师关系紧张，案发前独自在室内做实验。初步怀疑是投毒。”

“校方是否第一时间封锁现场？”

“是校长许婉宁亲自下令。”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厅长夫人。

宋怀舟神色不动，只淡淡道：“按照程序查。”

他顿了顿，“不许特殊，也不许例外。”

下午，宋怀舟抵达师范大学。

校园被警戒线封锁，记者、学生、警察交织。

他下车时，现场负责人低声汇报：“厅长，现场混乱，舆情压力极大。”

宋怀舟只一句：“先稳场。”

他走进实验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化学味。

死者的遗体已移出，桌上残留的试剂瓶散发刺鼻气味。

刑侦技术员低声报告：“初步分析，药品被人为调换过。”

宋怀舟沉声：“找到钥匙管理员、实验室安全员、导师、学生代表——所有人，单独谈话。”

他转身，看见走廊尽头站着许婉宁。

她穿着深灰色呢大衣，神情疲惫，目光却极稳。

“怀舟。”她轻声说。

两人四目相对。

傍晚，初步报告送上。

死者秦若曦近期举报导师性骚扰未果，实验室经费去向不明；

化学药品出入库存在伪造记录；

实验楼监控部分缺失。

陆清芷低声道：“厅长，这个案子……怕是要上新闻。”

宋怀舟合上文件：“比舆情更麻烦的是——背后有人在推。”

他指着报告最后一页：“死者举报信复印件，发件邮箱来自一个匿名账号。”

“查出是谁。”

韩聿立即接令：“我去查网端。”

夜深，厅大楼的灯未熄。

宋怀舟坐在办公室，窗外风声像刮刀。

桌上摊着一份新的舆情简报——

化学系学生坠入黑暗

师大校长包庇学术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