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舟办公室。

叶岚青走进来，递给他一份名单。

“纪委清查初步结果。内部涉及经济问题的共十二人，程序违规的十九人。”

他接过，目光在第一页停住。

“林筠——建议调离。”

三天后，省zhengfu新闻办召开发布会。

发人通报：

“文物zousi案及相关违纪问题，目前已取得阶段性成果。全省文旅系统将以此为契机，深化整治。”

…

雨已经下了三天。

窗台上积满了水，反射着灰色的天。

林筠坐在省zhengfu招待所的房间里。

这是一处专门用于“组织谈话期”干部临时居住的地方。

没有手机信号，每一通电话都要经前台转接。

房间干净得近乎冷清。

白天没有人说话。晚上的走廊会响起脚步声。

早晨七点，门被敲响。

来人是组织部的人。

“林厅，今天下午两点，组织约谈。”

“我知道。”

秘书递上一份文件。

“请提前填写思想汇报。”

她接过文件，上面有一栏：

“对组织忠诚情况自我评价。”

“对组织忠诚情况自我评价。”

午饭时间。

招待所食堂。

林筠一个人坐在角落。

电视里在播新闻——

宋怀舟主持“全省文旅系统整顿推进会”。

他穿着深色西装，语气坚定、理性。

“这场整顿不是针对个人，而是为了系统重塑。”

林筠看着屏幕，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笑，又像是哭。

夜里十点。

窗外的灯光被雨模糊。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警卫亭。

“我不是罪人。”

她轻声说。

第三天晚上门被敲响。

赵薇安站在门口，神情冷静。

“厅长。”

林筠愣了两秒。

“你来干什么？”

“工作汇报。”

她坐下，拿出一份资料。

“纪检组已经定性：您不涉贪，但有领导责任。暂缓处理，等待省委意见。”

林筠盯着她。

“是谁让你来的？宋怀舟？”

赵薇安没有回答。

“他派你来，是让我安心，还是提醒我别乱动？”

赵薇安抬起头。

“厅长，您以前说过一句话——‘官场里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自己。”

“现在我明白了。”

林筠静静地笑。

“你也开始会说这种话了。”

第四天早晨，林筠接到组织通知：

“因工作需要，调离文旅厅，另行安排职务。”

没有职务名称，也没有任命时间。

那是“边缘”的代名词。

她默默看向窗外，雨停了。

夜十二点。

房间的灯没有关。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会议室——那天，她坐在主位，底下满是等待她发号施令的下属。

赵薇安在汇报，沈意涵在点头。

然后梦醒。

什么都没有。

她在纸上写下：

“权力是风，我曾用它前行，也被它吹散。

我不怨。

只是想知道——没有权力的我，还算不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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