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空气带着湿冷。

省zhengfu办公楼会议室。

召开文旅系统的临时工作组会议。

赵薇安手里拿着厚厚的卷宗。

里面，是她和纪检组这些天天来的全部查证材料。

宋怀舟问她

“案子定了？”

赵薇安点头。

“郁晴供出沈意涵。

沈意涵昨晚承认，她确实指使过文物处泄密，理由是——‘保护文旅系统声誉’。”

宋怀舟轻笑道：

“保护？

“通知厅党组，今晚全体留厅，不得外出。”

晚上八点，文旅厅全体中层以上干部被召集到机关礼堂。

灯光刺眼，空气压抑。

林筠坐在第一排，脸色苍白。

宋怀舟走上讲台，没有稿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文物案的性质，不是业务问题，是政治问题。

有人以‘专业’之名掩盖利益，以‘保护’之名掩盖背叛。”

他顿了顿。

“现在，所有涉案干部停职审查。

林筠，你先行配合组织谈话。”

整个礼堂一片死寂。

林筠缓缓站起，微微鞠了一躬。

“我愿意接受组织安排。”

她的声音平静到极致，却像玻璃碎裂的边缘。

次日清晨。

省纪委大楼。

沈意涵被带入。

她的头发乱了，化妆已经褪去。

“沈副厅，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

“我知道。”

“泄密，收受好处，干预执法。”

沈意涵笑了。

“我不为自己。

我只是想让厅不至于全乱。

赵薇安那种人，她不懂平衡。”

纪检人员冷冷地说：

“平衡，不是通风报信。”

她的笑，逐渐变成苦。

“你们以为宋怀舟是救世主？”

同一时间，林筠在组织部接受谈话。

负责谈话的是副部长田致远，态度极客气，却字字锋利。

“林厅，你对政治责任怎么理解？”

“我有用人不察之失。”

“仅此而已？”

“我没有参与，也没有纵容。”

“我没有参与，也没有纵容。”

“可你的旧部，是谁提拔的？”

“我。”

田致远合上笔记本。

“这场整顿，不是为了一个案子，而是为了重塑厅的政治生态。”

林筠抬起头。

“我明白。我不会辩解。”

会议室。

宋怀舟、叶岚青、赵薇安三人围坐。

“沈意涵移交检察，林筠暂停职务。文旅厅日常工作暂由你代。”

宋怀舟望向赵薇安。

叶岚青插话：

“省委组织部同意成立‘文旅系统专项整顿小组’，

由宋省长任组长，我任副组长。”

宋怀舟看向她。

“我需要你全程监督。”

三天后，省委办公厅下发红头文件：

《关于省文化和旅游厅系统专项整顿的通知》

一、立即暂停厅党组及相关处室主要负责人职务；

二、成立“文化系统政治生态整顿组”；

三、重新审核文旅系统干部人事任免；

四、清查财政拨款、项目审批、外事交流等重点领域。

——落款：省委办公厅。

文旅厅的办公楼，从那天起像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