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省zhengfu办公厅发出文件：

《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文艺与宣传工作导向管理的通知》

“由省文化和旅游厅牵头，建立文化内容审查与导向评估机制，严控文艺作品与公共活动舆情风险。副省长宋怀舟负责总体协调。”

林筠收到文件时，正在审阅省歌舞剧院的新剧本《白鹿行》。

那是一部现代题材剧，

讲一个农村女孩北漂、被骗、复仇的故事。

剧本还没审完，她的秘书就进来。

“厅长，省zhengfu文件到了。”

林筠抬头，眉心轻轻一蹙。

“导向评估？”

“是。”

林筠放下剧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敲。

下午三点。

宋怀舟召集“意识形态与文艺创作专项会议”。

林筠、沈意涵、叶岚青、陈雪岚、郭思慧等人出席。

宋怀舟神情平静，但语气比以往更锋利。

“资金问题整顿完了，现在该看——内容。”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我们每年批上百个文艺项目、展演节目、推广活动。

我只问一句：

有没有审过导向？”

沈意涵挺直腰，

“省长，我们都有审。厅里设有艺术评审委员会，每个项目都有专家意见。”

“专家是谁？”

“文艺院校教授，研究院专家，还有剧团负责人。”

“他们收钱吗？”

沈意涵愣了一下，

“省长——这……是有劳务费的。”

“那他们的意见，值多少钱？”

会场一片寂静。

宋怀舟的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穿透空气。

“文艺不是自娱自乐，它是意识形态阵地。阵地如果空了，资本就会进来。舆论就会失控。”

他看向林筠：

“厅长，你的意见？”

林筠语气温和，“导向确实重要。

但文化创作需要空间。

如果凡事都‘先审’，那就没人敢创作了。”

沈意涵开口，声音冷静。

“省长，如果用行政去压内容，那是文化自残。”

宋怀舟看着她，目光稳而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沈厅，你做艺术出身，我尊重你。

但我提醒一句——文化与政治，从来不是两回事。”

沈意涵沉默。

林筠在旁轻轻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