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

林筠的电话响起。

来电显示：邵青禾。

她接起。

“省里的人，查得太快。”邵青禾说。

“您知道，这事……如果没人出面解释，我会被处理。”

“解释什么？”

“资金拨付的问题。”

“那是事实。”

“可也有流程。我们没有贪，只是快。”

林筠淡淡：“快，也是违规。”

“厅长——”邵青禾的声音第一次颤抖，

“我明白您的意思。

您不想保我。”

“不是不想。”

林筠的语气很平，

“是保不了。”

邵青禾的嘴角微微发白。

“那……我该怎么办？”

“交出项目。”

“您是说——”

“把所有项目，全部移交，别管，别问，留一条路。”

邵青禾沉默。

叶岚青办公室。

桌上放着厚厚一摞资料。

她合上最后一份报告，抬头看向秘书。

“省长要的那份‘重点风险项目名单’，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要交给他？”

“先交我。”

中午，林筠的电话再次响起。

来电：郭思慧。

“厅长，青禾被停职了。”

“我知道。”

“她哭了。”

林筠沉默。

“她说，她没想到，‘救她的人’，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

“她交了一份报告——《省文化产业项目制度漏洞分析》。”

林筠愣住。

她立刻起身，对秘书说：“通知我，宋省长那边，我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