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还未散尽，车队已经驶上了高速。

目的地：云溪县。

宋怀舟没有提前通知。

连云溪县zhengfu都不知道，这趟所谓的“调研”，其实是一次突击。

云溪县文旅局，一栋老旧的办公楼。

局长周定川正在主持早会，

手里拿着一份《全域旅游示范区建设计划》。

还没讲完，外头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

“报告——省里领导到了。”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门被推开。

宋怀舟走进来，脸上没有表情。

“继续。”

周定川的手微微发抖。

“宋省长……您、您请坐——”

“不必。”

“你继续开，我听。”

会议继续，但谁都听得出他声音在抖。

周定川机械地读着材料：

“我们云溪县文旅项目总投资二亿，

其中省级配套资金四千万，本地自筹二千万……”

“停。”宋怀舟抬手。

“自筹二千万？”

“是。”

“来源？”

“主要来自社会资本——恒泰文旅集团为主。”

宋怀舟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恒泰？”

“是的。”

“这就是你们的‘社会资本’？”

“他们在省厅有备案——”

“备案是备案，项目是项目。”

他转向随行纪检干部：

“去查资金流。三天内，查出这二千万的账。”

会议结束，会议厅内没人敢动。

宋怀舟环视四周，淡淡道：

“带我去你们的项目现场。”

车行十几分钟，来到“云岭文化小镇”施工地。

风很大，黄土飞扬。

工地上几台挖机在装模作样地挖土，一群工人闲散地站在一边。

“停工多久了？”

“省长，最近下雨耽误——”

“我问，停工多久。”

“……四个月。”

“投资多少？”

“五千万。”

“花了多少？”

“……不到二千万。”

“账上还有多少？”

“……一千万。”

宋怀舟沉默，目光冷得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