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通知，从省zhengfu办公厅发出。

“省分管副省长宋怀舟批示——三日内，文旅厅上报全系统干部履历与项目资金清单。”

这一句话，像刀划开湖面。

三天的期限，让整个厅陷入无声的慌乱。

第一天上午。

林筠把那份通知放在桌上，神情平静，但她知道——这场“自查”，不止是查账，也查人。

陈雪岚副厅长进门。

“通知看了？”

“看了。”

“人事处那边，让他们先动。”

“明白。”

“资金口呢？”

“郭思慧说她在整理。”

“让她明天上午之前先送我一份。”

“是。”

林筠顿了顿，“别慌，也别拖。”

陈雪岚低声：“厅长，大家都在猜——省长是不是要动人？”

林筠的目光移向窗外。

“他早就动了。”

同一时间，财务处。

郭思慧盯着屏幕，电脑里的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闪。

她在删、在改。

“思慧姐，要不要交完整版？”副处长李珊问。

“当然要交。”

“可有几笔资金——”

“我知道。”

“要不要处理？”

“处理不了。”郭思慧抬起头，

“宋怀舟不是来看账，是看态度。谁敢藏，他就先收拾谁。”

“那我们——”

“该交交，该留留。”

“别让他觉得我们怕。”

李珊怔怔地看着她，

“姐，你好像一点都不慌。”

郭思慧笑了笑。

“我当然慌。但比慌更危险的，是被看出在慌。”

纪检组办公室。

叶岚青坐在桌前，手边是三摞资料。

一摞是项目清单，一摞是干部履历，还有一摞——内部举报信。

她一封封翻开。

举报信多半匿名，内容有真有假。

“某处违规审批”“某项目虚报支出”“某干部家属参与中标”……

看似琐碎，却足以搅动风向。

秘书问：“叶组，省长真要查这么细？”

叶岚青淡淡：“他不是查细，是要看谁会自己露。”

“那我们要不要报上这些？”

“先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