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舟沉默，目光冷得像霜。

他转向秘书：“拍照。”

秘书立刻举起相机。

周定川的脸色瞬间苍白。

“省长，我们一直在努力推进——”

“你们的推进，是宣传片上的，还是预算表上的？”

没人回答。

一阵风吹过，把宋怀舟的外套边角掀起。

他看向远处那块巨大的广告牌——

“打造云岭全域文旅示范区，引领新时代乡村复兴。”

那一行字被风撕裂一半，像在提醒某种荒诞。

“你们的宣传口真强。”他冷冷道。

宋怀舟回到县zhengfu，县委书记与县长已经在门口等候。

“省长，这次您来实地调研，我们感到十分荣幸——”

“荣幸不必。”宋怀舟语气淡。

“我来，是因为你们的账有问题。”

书记脸色瞬间僵住。

宋怀舟看着他，

“我问你一句话。”

“恒泰集团的资金，到账了吗？”

书记犹豫：“他们口头承诺——”

“口头能盖章？”

“我们已经报给省厅——”

“报的，不是进账。”

“你们这份《项目进度汇报表》是造假，财务数据和现场完全对不上。”

书记脸色铁青，冷汗从鬓角滑下。

宋怀舟没有再看他。

“从今天起，项目暂停，账务冻结，纪检进驻。”

“宋省长——这会不会影响我们县的政绩考核——”

“政绩？”

“政绩是数字，还是结果？”

他淡淡地笑了笑，

“你们的政绩，是沙上的城。”

晚上九点，林筠接到电话。

“厅长，我是宋怀舟。”

“明天上午，召开全厅会议。

主题：资金安全与项目监管。

“你准备一份讲话稿，但不用太长。”

“明白。”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

“把恒泰在省内所有合作项目的名单，送我。”

“今晚能给您。”

“好。”

“厅长，”宋怀舟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

“接下来三个月，你得站在我这边。”

“我一直在。”林筠答。

“我希望——不仅是态度。”

电话挂断。

林筠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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