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省长，我以为你会帮我说句话。”

次日，全体干部大会。

宋怀舟神情冷峻，声音如铁：

“改革不是清洗别人，是先清洗自己。”

“卫健委的信任是公共资产，谁敢动它——我就动谁。”

他环顾全场，

“从今天起，所有项目审批实行双签制、全程备案。”

“处级以上干部家属经商，一律报告。”

“任何形式的利益关联，不论是谁，一查到底。”

会场死一般寂静。

有人低头，更多人偷偷擦汗。

次日，宋怀舟被通知：“省委决定，对省卫健委开展专项巡视整改，

包括——党组主要负责人。”

换句话说，他自己，也在这次“手术名单”之中。

巡视组临时办公室。

桌上摆着卷宗、文件。

巡视组组长语气温和却不容抗拒：

“宋副省长，根据京城，省委要求，整改必须全覆盖。”

“您作为卫健委党组书记，要带头谈问题、摆问题、剖析问题。”

宋怀舟点点头：“我明白。我不怕查。”

“从现在起，我接受组织一切问询。”

巡视组开始逐项问询：

“您是否知情刘瑞芬丈夫参股‘华源医学技术中心’？”

“不知。”

“您在项目审批中是否有个人建议或干预？”

“我只对事不对人。”

“有举报称，您曾口头批示‘科研资金应倾向基层’，这是否为特定医院提供便利？”

宋怀舟抬头，声音沉稳：“那份批示是经过党组会讨论，一致通过的。”

巡视组成员互相对视。

三天后，他写下自查材料。

全文一万三千字，没有套话。

“我在改革中存在两个重大问题：

一是以为‘制度可以替代人’，忽视了监督体系的细化。

二是对班子成员过度信任，缺乏交叉核查机制。

我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其实也在制度的惰性里沉睡过。”

末尾一句，他写道：

“真金不怕火中炼，我愿意先被烧一次。”

这份报告递交省委，当天即在巡视组内部通报，被评价为“极其罕见的主动剖析”。

一周后，省委常委会上，书记亲自点名：

“宋怀舟同志的自查，体现了责任意识与自我净化的勇气。”

“但问题同样说明，我们的改革不只是破旧，更要防新腐。”

“省卫健委的制度还需‘再清理一次’。”

常委们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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