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

“别拿改革当秀场，”

当晚，秦南卫健委连夜撤下所有医生绩效排名。

舆论迅速逆转——

“宋副省长下场叫停荒唐考核”，

一夜之间登上热搜。

顾岚轻声问：“这样一来，林旭东怕是完了。”

宋怀舟摇头：“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急着出成绩。”

“但权力最大的罪，就是不懂克制。”

夜晚，宋怀舟办公室。

秘书敲门。

“秦南市林市长来了，说想当面汇报。”

宋怀舟抬头，眉心微蹙。

“这么晚？”

“他说，只谈十分钟。”

“那好吧。”

林旭东走进来，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倦意。

“宋省长，对不起。”

“道歉没用，”宋怀舟淡淡道，“你该对谁道歉？”

“对医生，对病人。”

宋怀舟放下笔，抬眼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批评你？”

林旭东点头：“知道。因为我太急。”

他苦笑着说，“我不是想作秀。”

“我只是想证明，秦南也能跑得快一点。”

宋怀舟没有打断，只是问：“那你知道改革为什么需要慢吗？”

林旭东沉默。

宋怀舟的声音缓缓响起：

“改革不是拆房子。”

“你把医生逼成演员，是因为你把改革当了秀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理解你，林旭东。”

“你还年轻，想做事，想被看见。”

林旭东抿紧嘴唇。

“宋省长，我怕错过机会。”

“现在上面看重公开，社会关注医改，”

“我不做，就被人说‘不作为’。”

宋怀舟转过身，语气更低：

“你如果真想干事，就得能抗得住那些闲话。”

“否则，你只是换了形式的表演者。”

林旭东的眼神渐渐湿润。

他低头许久，终于抬起头：“宋省长，我明白了。”

“我以为改革是跑得快的人赢，其实是走得稳的人。”

宋怀舟点头。

他看了看表，笑了笑：“你说十分钟，现在快半小时了。”

林旭东苦笑：“这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有人这样跟我说实话。”

宋怀舟拍拍他的肩：“记住，能让你不舒服的对话，”

“往往比掌声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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