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车队停在城郊一片老旧商铺前。

街道寂静，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闪烁。

柳雪凝下车，抬头望去，那家打印店的招牌已经斑驳，灯箱半截坏掉，只剩“文印”两个字在风里摇晃。

“进去看看。”她低声吩咐。

铁卷闸拉开，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漆黑，只有手电的光柱在桌椅之间晃动。

桌面上散落着纸屑，墙角堆着一些旧打印机，电源线被粗暴扯断，露出凌乱的铜丝。

一名干警推开里间房门，回头低声道：“柳检，人不在。”

柳雪凝走过去，手电照到一只掉在地上的饭盒，里面的米饭已经发酸，显然是有人匆忙间丢下的。

“走得很急。”她冷声说。

另一名干警在柜台后翻出一本账簿，纸页被撕掉大半，只剩几行模糊的日期。

最后一页停在三天前。

赵慧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找到资料了吗？”

柳雪凝盯着空荡荡的账簿，声音冷硬：“资料不见了。店主失踪，东西被转移。”

电话那端一片沉默。

屋子里越看越像被人洗劫过，但又带着刻意收拾的痕迹。

桌椅摆得整齐，却没有任何实质性文件留下。

柳雪凝盯着地面，发现有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从柜台延伸到后门。

她心里一沉，目光冰冷：“他不是自己走的。”

干警们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后门通往一条荒僻小巷，风吹过，卷起几片纸屑。

柳雪凝抬头望着漆黑的尽头，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有人，比我们更早一步，把人和资料一起带走了。”

车队返回时，柳雪凝靠在座椅上，眼神冷硬。

高卫东说的“备用资料”，也许并不是虚构。

可是现在，它已经落在另一只看不见的手里。

看守所，灯光冷白，空气压抑。

高卫东被押进谈话室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原本的狡黠不见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手抖得连椅子都没坐稳。

赵慧和柳雪凝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预感。

“打印店的人失踪了。”

赵慧冷冷开口，把一张现场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里，空荡荡的柜台和被撕掉的账簿格外刺眼。

高卫东的脸色在瞬间惨白，喉结上下滚动，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资料在那？”

赵慧逼视着他，声音像鞭子抽在背上，“现在人没了，东西没了，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高卫东的眼神开始涣散，呼吸急促，汗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

柳雪凝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当然知道。你以为他们不会动你的后手？你以为真有人能替你保管到最后

“别做梦了。只要你不开口，到最后，你和你的家人都没退路。”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高卫东的心。

他猛地抱住头，声音嘶哑：“他们……他们已经知道了……说明我也活不成了！”

赵慧冷声道：“那就说！”

高卫东全身发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