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看守所，铁门一声沉闷的“哐”响，回音在走廊里久久不散。

赵慧和柳雪凝并肩走进谈话室，心里都没底——昨晚，高卫东突然递交申请，说要“配合调查”，但必须见检察官。

高卫东被带进来时，眼神里少了先前的倔强，多了一丝疲惫。

他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桌面，像是在压制紧张。

赵慧冷冷开口：“你昨晚递交申请，说要配合调查？现在可以说了。”

高卫东抿了抿嘴唇，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我可以交代，但你们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柳雪凝目光一冷：“你以为还在讨价还价？这是法律，不是交易。”

高卫东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我的家人！你们要保证他们安全，否则我死也不会开口。”

赵慧皱眉：“你什么意思？”

高卫东咬牙切齿，声音低沉：“有人已经盯上我妻子和孩子，要是我说了名字，他们一定会报复。你们能保护我吗？”

谈话室的空气骤然紧绷。

赵慧刚要发火，柳雪凝伸手拦住，眼神冷静而锐利：“你想要检察机关保护，可以。但条件是，你必须拿出能撬动全案的实质性证据，不是只说几句空话。”

高卫东的眼皮剧烈跳动，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林尚武不是关键，他只是个渠道。真正的……在上面。”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我有一份备用资料，存在外面的人手里。你们要保证我家人安全，我才敢把线索交出来。”

赵慧瞪大眼睛，心口剧烈起伏。柳雪凝则冷冷地盯着他，像要看透他是否在虚张声势。

短暂的寂静过后，柳雪凝起身，声音冷硬：“我们会向院里报告。但记住，不要耍花样。”

高卫东低下头，双手颤抖着搓在一起，额头汗珠滚落。

省检察院。

宋怀舟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赵慧和柳雪凝刚刚从看守所回来，把高卫东的请求原封不动汇报。

屋里沉默了许久，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