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间幽静,灯光柔暖。
饭菜已上,均是本地私房菜,色香俱佳,不张扬,却显然花了心思。
服务员撤出后,门轻轻关上。空间顿时安静下来。
宋怀舟坐在主位,低头用汤匙慢慢搅动着碗里的鱼汤,不不语。
闻芝兰则坐得端正,端起酒杯,斟满一杯白酒。
“宋书记,我敬您。”
宋怀舟抬头看她一眼,淡淡道:“我晚上不喝酒。”
她笑笑,举杯不降,“我先喝,您随意。”
话音落下,她仰头,动作干脆,一杯白酒一口吞下,眉头不皱一下。
她将杯子放下,语气轻了几分,“以后调到炔洲市,我就是您的兵。”
宋怀舟微微挑眉,没有搭话,继续喝汤。
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仿佛完全不在意宋怀舟的冷场。
“我知道,我这次能调过来,外头有各种声音。”
她看着酒杯,慢声道,“但无论如何,我进炔洲,唯您马首是瞻。”
“是吗?”宋怀舟淡淡地应了句,目光没有移向她。
闻芝兰没有辩解,只再次举杯。
“再敬您一杯。不是说场面话,是敬您的胆气。也许没人说,但您敢动炔洲政法口、敢动祝卫东、敢留殷少柏,是要载入史册的。”
她一仰头,又是一杯入喉。
白酒辛烈,入喉后灼烧至胃,但她强自按住波动,只是眼角有一丝泛红,脸颊隐有潮意。
“政法口不是好啃的。”她语气轻缓,“但您敢啃,我佩服。”
宋怀舟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依旧坐得笔直,嘴角带着微笑,妆容极淡,脸上的红晕并不妖艳,反而衬得她多了一丝韵味。
褪去了距离感,多了一种静静伏低的气息。
她不是顾倩如那种柔媚的女人,不会撒娇,不会扭捏。
她的讨好方式,是一杯杯白酒、一句句表态。
“喝慢点。”宋怀舟淡淡说。
她“嗯”了一声,却又斟满酒杯,举到半空:“最后一杯,宋书记,敬您……敬您这顿饭能赏脸来。”
宋怀舟一时沉默,看着她仰头灌下,眼神深了几分。
她不是没人脉的人,但今日之举,姿态低得出奇。
白酒入腹,闻芝兰终于脸上浮出更浓的红意,眼神也有些微醺,她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声音低了几分:“酒喝完了,我也说完了,以后就看您怎么安排我这个‘老兵’。”
她不再敬酒,只安静看着宋怀舟,目光不媚,却格外专注。
宋怀舟没有说话,只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掩去眼底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气氛静了一瞬。
离开包间时,已近午夜。
走廊灯光昏黄,幽静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微微发烫。
闻芝兰走在前头,却脚步虚浮。
她身材本就高挑苗条,穿着一身深色修身西装,因醉意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媚。
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撞上墙。
宋怀舟眉头一皱,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稳住她的身体。
“慢点。”
“……我没事。”
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含糊,似是想挣脱,却又乖顺地顺着他力道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