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出来,已近晚上九点。
顾倩如不声不响地服侍左右,一路亲自开车,将宋怀舟送到酒店。
这一晚,车辆拥堵,顾倩如却显得格外沉稳,从容穿行,不疾不徐。
车厢里没开音乐,只有她偶尔问一句:“宋书记冷不冷?空调我给您调小点。”
宋怀舟坐在后排,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轻轻摇头。
车子一停稳,她已快步下车,替宋怀舟拉开车门,又自然地拿l起了宋怀舟的外套。
“我来。”宋怀舟语气平淡。
“书记,今天我请客,就让我服侍到底。”
她语气轻巧,脚步却利落,替宋怀舟拿房卡、开电梯,一气呵成,动作麻利得仿佛不是个女干部,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生活秘书。
到了房间门口,她先一步刷卡开门,然后反身微笑:“书记,房间是临湖那边,安静。”
宋怀舟没进门,而是站在原地,打量着她:“你不必把自己做得像个秘书。”
顾倩如却莞尔一笑,轻声道:“书记,我不是把自己当秘书,而是把您当‘主心骨’。这不冲突。”
说完,她小心翼翼替他挂好西装,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随后才站回玄关,双手交叠,轻声道:“今晚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放松一下。”
宋怀舟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顾倩如很有意思。
她既不像那些秘书那样拘谨拘束,也不似一些女性干部那般锋芒毕露。
她自带一种柔中有控的节奏,恭敬里带着情绪拿捏,不张扬、不懦弱,分寸刚刚好。
她像是一位懂节制的棋手,每一步都踩在界限之内,却又不失温度。
这一刻,宋怀舟心中起了一丝波澜。但不表露。
“早点休息。”他语气平淡。
顾倩如点头:“您也是。”
她没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脚步轻柔,旗袍裙摆微晃,在灯影中留下一个纤长婀娜的背影。
宋怀舟看了两秒,关上门,回身坐在沙发上。
目光落在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上,沉默良久。
“王默川推荐的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喃喃一句,抬手揉了揉额角,目光却愈发清明。
宋怀舟洗了个澡,正准备关灯休息。刚躺上床,手机就振动了。
来电显示:闻芝兰。
他眉头一挑,接起。
“宋书记,打扰了。”那边声音沉静而清冽。
“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