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声音低沉：

“死因都是‘不明’，现场都有奇怪痕迹。城西那个独居老人，镜子全碎；南郊流浪汉，集体心脏骤停；还有东区一个夜跑的女人，死在公园长椅上，全身完好，但法医说内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碎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但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三天前，警方在城北一个废弃工厂里抓到了一个在逃的抢劫犯。抓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江枫叶眼神一凝。

“死状很怪。”

老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全身完好，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但尸检报告显示，他是被烧死的。”

“烧死？”

“对。高温导致的细胞蛋白质变性，呼吸道有烟尘吸入痕迹，典型的烧死特征。但是……”

老猫抬起完好的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发现他的废弃工厂里，没有任何火灾痕迹，连一点烟熏的痕迹都没有。

第二，他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烧伤、水泡、碳化，连汗毛都没烧焦。”

江枫叶沉默了几秒：

“低温燃烧？化学燃烧？”

“都不是。”

老猫摇头，

“法医也懵了。最后只能暂时定性为‘死因不明’，尸体暂时存放在市立第三医院的地下二层停尸房，等待进一步检查。”

他放下酒瓶，用右手颤抖着从桌下摸出一份用塑料袋包裹的文件，推到江枫叶面前。

“这是我能搞到的所有资料，包括现场照片的翻拍，虽然模糊，但能看清。还有那个抢劫犯的尸检报告摘要。”

江枫叶没有立刻去拿文件，而是盯着老猫：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老猫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断腕，眼神里涌起深深的恐惧。

“我……我想查得更深一点。”

他声音发颤，

“那个抢劫犯的案子太怪了，我觉得不对劲。就托了一个在医院工作的老朋友，想看看能不能弄到更详细的尸检记录，或者去看看尸体。”

“然后呢？”

“然后……”

老猫咽了口唾沫，

“我那个朋友，昨天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声音很急，说让我千万别再查了，说那具尸体‘有问题’。我问什么问题，他不肯说，只说让我忘了这件事，把已经拿到的东西都销毁。”

“我没听。”

老猫苦笑，

“晚上，我偷偷去了第三医院。没走正门，从后面围墙翻进去的。地下二层停尸房平时只有一个老头值班，我溜进去的时候，他喝醉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找到了那个抢劫犯的尸体。冷柜编号b-07。”

老猫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拉开柜子，尸体就躺在里面，盖着白布。我掀开布看了一眼，确实像报告说的，全身完好，根本不像是被烧死的人。”

“然后呢？”江枫叶追问。

“然后……”

老猫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极其恐怖的画面，

“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像是……烧焦的头发和皮肉混合的味道。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味道越来越浓。我低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