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端阁后的一周,生活似乎暂时恢复了某种表面上的平静。
江枫叶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进行一小时的体能训练和格斗技巧复习。
他没有再主动接新任务,但地铁世界的阴影从未真正远离。
第七天上午九点,江枫叶刚结束晨练,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通讯软件的消息,来自一个只有代号的头像。
老猫:东西到了,来一趟,当面说。
江枫叶盯着这条简短的消息,眉头微微蹙起。
老猫的规矩他清楚:情报收集完毕后,通常会放在城西老火车站第七储物柜,钥匙通过快递寄到指定地址。
除非情况特殊,否则绝不会要求当面交接,尤其是这种明显违反安全准则的“来一趟”。
不对劲。
江枫叶没有立刻回复。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观察着楼下的街道。
清晨的阳光洒在空荡的人行道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一切如常。
他返回屋内,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
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的防水背包,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装备。
最后,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雷击木盒和陈氏镇符木牌,贴身收好。
做完这些,江枫叶才回复消息:
枫叶:几点?地址?
几分钟后,老猫回复:
老猫:晚上十点,老地方。自己小心。
“老地方”指的是情报屋所在的那栋老楼,位于城西一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深处。
那里鱼龙混杂,监控稀少,是进行灰色交易的最佳场所。
但“自己小心”这四个字,让江枫叶心中的警铃更响了。
他收起手机,坐在沙发上,开始等待。
时间缓慢流逝。
江枫叶没有开灯,就在昏暗的房间里静坐。
他闭着眼睛,调整呼吸,让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松弛状态。
脑海中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老猫被胁迫设局、情报本身涉及了不该碰的东西、或者情报屋已经被某些存在盯上了。
下午三点,他简单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
傍晚,天色渐暗。
江枫叶换上深灰色的连帽冲锋衣和黑色工装裤,脚上是防滑的战术靴。他背上背包,然后推开房门。
走出公寓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街道上行人不多。
江枫叶压低帽檐,沿着墙角的阴影行走,避开了主要路段的监控探头。
他没有直接前往城西,而是先绕道去了城南的一个夜市。
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十几分钟后,他钻进一条小巷,翻过一道矮墙,进入另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在这里,他换掉了外套和帽子,将背包塞进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旧编织袋里,然后才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晚上九点四十分,江枫叶抵达老城区边缘。
这片区域路灯稀疏,许多房屋已经搬空,窗户黑洞洞的,墙面上用红漆画着大大的“拆”字。
狭窄的巷道里堆满垃圾和废弃家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情报屋位于一栋五层老楼的地下室,入口在一家早已关门的杂货店后门。
江枫叶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对面一栋空楼的二楼窗口潜伏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小型夜视望远镜观察了二十分钟。
杂货店后门紧闭,周围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