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像是……烧焦的头发和皮肉混合的味道。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味道越来越浓。我低头一看……”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
“尸体的眼睛睁开了。”
江枫叶的手紧了紧。
“不是活过来的那种睁开。”
老猫语速加快,
“就是眼皮自己掀开了,露出两只眼睛。眼珠子是混浊的,死人的眼睛。但它在看着我。然后,然后尸体的嘴巴也开始动,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我吓坏了,想跑。但刚转身,就感觉左手手腕一疼。”
老猫抬起断腕,
“不是被抓住,不是被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我低头看,手腕上多了一圈黑色的印子,皮肤瞬间焦黑、碳化,然后,整只手就掉下来了。”
他说到这里,浑身开始发抖:
“当时没有流血,伤口瞬间就被烧焦封住了。我忍着剧痛,用外套裹住伤口,连滚爬爬地跑出了停尸房。值班老头还在睡,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我逃回这里,自己切除了焦黑组织,简单包扎了一下。不敢去医院,怕被追问。”
老猫又灌了一口酒,
“我知道我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枫叶,你,你究竟在查什么?”
他盯着江枫叶,眼神里既有恐惧,也有求证。
江枫叶沉默了几秒,终于伸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
“你那个医院的朋友,后来联系过吗?”
老猫摇头:
“我给他打过电话,关机。打到他科室,说他请了假,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
江枫叶点点头。
他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两沓现金,放在桌上。
“这是尾款,再加一笔医药费。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正规处理。”
老猫看着那叠钱,没有立刻去拿:
“枫叶,那东西还会来找我吗?”
“不知道。”
江枫叶实话实说,
“但离那里远点,离医院远点,活下去的几率会大一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
“文件我拿走。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还有别人问起,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手是工伤。”
老猫重重点头:
“明白。”
江枫叶不再多,将文件塞进背包,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老猫一眼:
“保重。”
然后他闪身出了门,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老猫坐在桌前,看着江枫叶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手腕,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就不该好奇的,情报屋就是情报的中转站,师父这句话我终于算是明白了。”
他抓起酒瓶,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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