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她说，“那臣就派人去查！”

她转向萧景琰，躬身行礼。

“陛下，臣请旨，派人清查户部近五年军需款项的账目。”

萧景琰点了点头：“准。”

谢昭注意到，周延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宰相王淮。

老人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班列，在殿中站定。

他先朝萧景琰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看向周延。

“周大人，老臣在朝四十载，见过不少能善辩之人，可像你这般把黑的说成白的，还是头一回见。”

周延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淮继续道：“老臣记得你周府在京城有三处宅子，城外还有两处庄子，你儿子娶亲那日，聘礼摆了整整一条街，周大人，你这几年俸禄几何？那些宅子庄子，是用什么银子买的？”

周延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王淮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转向萧景琰，缓缓跪了下去。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

“这是老臣让人查访得来的证据，周延这些年在京中置办的产业，远远超出了他的俸禄，老臣还查到，他老家那边有人替他管着一批田产，每年收的租子，比他的俸禄还多几倍。”

他说着，顿了顿。

“这些产业是从哪来的银子？”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些宰相一党的官员齐刷刷跪了下去。

“臣等附议！”

“请陛下彻查！”

周延站在那里，脸色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盯着王淮，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跪着等萧景琰开口。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沉默了片刻。

“周延。”他开口。

周延浑身一凛，连忙跪下。

“臣在。”

萧景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方才说，那些账册是周显构陷，朕姑且信你，可王卿说的那些产业，你如何解释？”

周延伏在地上，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一关不好过了。

王淮那个老狐狸，分明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今日发难。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延转过头，看向王淮。

（第八十一章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