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威烈侯忙扶住侄子,见他挺直腰身,整个人都似鲜活了般。
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瑾王爷,王妃当真能治好惊戈吗?”
他以前的奢望是这孩子能多活几年,若他能彻底好起来……
威烈侯鼻头酸涩,那真是太好了。
萧怀瑾看了眼惊戈,“王妃说能,一定能。”
就是又不知要做多少事,才能换回灵力。
倏然,他眼眸微动,十三年前那场战事,古家军是因战甲有问题,降低了战力导致战败,却被世人以为是本事不行。
这于将士而,是莫大的冤屈。
杳杳若是能替他们沉冤,是不是也是大功德?
毛蛋说,功德也能换灵力。
“王妃不止能医好他,还能帮你们报仇,不必折损你古家任何一人。”
威烈侯这些年肯定掌握了证据,有他相助,杳杳会省事许多。
威烈侯瞳孔微缩。
这两人竟是将他刚刚的话都听了去。
“王爷打算与大晟为敌?”
所以拉拢他?
他以为归杳是听从萧怀瑾行事。
“南曜和大晟百年盟约,永不作废。”
萧怀瑾笑,“要帮你的不是本王,而是王妃。”
璇玑楼归杳?
“王妃为何要帮我?”
萧怀瑾想了想,“疾恶如仇吧。”
他一直知道,归杳心里有杆秤,善恶分明。
但这个理由显然说服不了威烈侯,“王妃如何确定就能帮我?”
镇国公权倾朝野,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动她,他难以相信一个女子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还是有点怀疑,今夜两人到此,是为了策反他帮南曜对付大晟。
虽对大晟朝廷失望,接近萧怀瑾也只是希望他能帮忙护着侄儿,但他其实没想过背叛自己的国家。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去南曜。
萧怀瑾明白他心中所想,“镇国公府张二被流放,兵权上交,皇后被废,还有今夜的越国公府丑闻,皆是王妃所为。”
提到这些,他有些傲娇。
“你说她能不能助你报仇?”
威烈侯沉默了。
若萧怀瑾所为真,这女子的确比他厉害。
“她是谁?”
听闻归杳是民间来的孤女,怎会有这等本事,还被南曜看中,高调宣告身份。
“古家的恩人。”
萧怀瑾神情莫测,“从前是,以后也是。”
杳杳灭了残杀古家人的鲁国,如何算不上恩呢?
她本就要对付镇国公和越国公,如今得知铠甲一事,必定会让天下皆知。
威烈侯看懂了他的神情,却不太懂他的话。
他将古家这些年所受的恩惠细细想了一遍,也没想到和归杳有联系的。
而归杳却再次出现在三人面前,“威烈侯,城隍名册上并无古家三郎,他还活着。”
大山应当就是这家的孩子。
“你可要同我去看看我那弟弟?”
不等威烈侯开口,古惊戈便道,“大伯,去看看吧。
当年我们赶到时,也只听得鲁军说三郎被下了锅,并未亲眼看到。”
他希望三郎还活着,大伯便有了牵挂,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苦。
威烈侯点了点头,心里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自然盼着儿子还活着,却不敢奢望,如今归杳信誓旦旦说他的三郎还活着,那他有什么理由不去看。
哪怕这里头有诈。
“惊戈,你早些睡,大伯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语不可抑地颤抖着,交代好侄儿,他朝归杳拱手,“有劳王妃带路。”
归杳和萧怀瑾对视一眼,一人抓着他一条胳膊,踏进了夜色中。
威烈侯身手不赖,但轻功绝不及两人,看着快速后退的万家灯火。
他心头惊骇不已,这两人如此身手,南曜若要对大晟不利,大晟只怕又要经历一场浩劫。
只不知这次太子是否能护大晟安宁,若真战,他古家是否该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