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踏碎凌霄之妖气冲天 > 第5章 杀人

第5章 杀人

子时三刻,月亮被云层撕成碎银。张执初蜷缩在灌木后,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屋内传来的喘息声混着狐裘与劣质香粉的气息,像团腐臭的雾,从门缝里挤出来,呛得他喉间发腥。

喘息声隔着糊着草纸的窗棂漏出来,黏腻得如同夏日腐坏的果酱,每一声都让少年后颈的寒毛直竖。他数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一下,两下,直到第七声喘息后,终于听见床板吱呀响动,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

那是李大在系裤带。张执初闭上眼,眼前闪过白日里这人腰间九环刀的冷光,刀鞘上的兽牙纹章磨得发亮,每一道凹痕里都嵌着猎物的血。

木门“吱呀”裂开道缝,酒气先于人影涌出来。张执初眯起眼,看见李大敞着衣襟,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月光下晃出醉醺醺的光。

这人的裤带松松垮垮系着,露出半截毛茸茸的肚皮,哪还有白日里挥刀时的狠戾,分明是头待宰的蠢猪。

“哗啦啦——”李大踉跄着撞向茅房墙根,解开裤带的手比剥山鸡时慢了十倍。张执初盯着他露在外面的脖颈,那里有道暗红色的疤,是去年猎虎时被爪子挠的——此刻却像条肥胖的蚯蚓,在月光下懒洋洋蠕动。

少年的掌心沁出冷汗,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猴哥说的“左肩胛骨下三寸”忽然在眼前浮现,可此刻他握着的不是短刀,是从厨房顺来的剔骨刀,刀刃薄得能映见自己瞳孔里的光。

舒服……”李大的尿声渐歇,尾音拖着黏腻的颤意,像条蛇般蜷进潮湿的夜色里。他晃了晃脑袋,酒葫芦里剩下的半口酒在胃里翻涌,眼前的茅房土墙竟泛起涟漪,渐渐叠成王氏涂着铅粉的脸。

那抹胭脂红在月光下晃啊晃,勾得他咧嘴一笑,粗糙的手掌虚虚伸出去,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酒液。

就在掌心即将触到“王氏”脸颊的刹那,后颈猛地撞上块冰凉的硬物——不是想象中的软玉温香,倒像是块结了霜的青石板。

李大懵了一瞬,还未及反应,下颌已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指节硌得他牙龈发疼。他想喊,却只发出“咯咯”的气声,酒意顿时醒了三分。

张执初的指尖嵌进李大下颌的皮肉里,触感像按进一块发馊的面团。他闻见对方口中喷出的酒气混着蒜味,胃里一阵翻涌,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表情透出半分波动。

“谁——”

刀刃比叫声更快。张执初左手箍住李大下颌,拇指狠狠抵住他喉结,右手的剔骨刀已顺着脖颈侧面划开。他闻见温热的血溅在自己手背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腥。

李大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双手徒劳地去抓那只箍住自己的手。

“噗通”一声,李大栽进茅坑。张执初后退半步,看着这人在粪水里扑腾,忽然想起白日里猴哥扫中猎户后心时的场景。

“唔……救……”李大的呼救含混不清,却让张执初猛地回神。他望向四周,确定没有动静,才弯腰捡起短刀。刀尖刺破李大咽喉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却不再是恐惧。

是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炸开,混着野猪肉的油腥,混着方才听见王氏娇嗔时的愤懑,化作一团火,烧得他指尖发颤。

李大的挣扎渐渐平息,张执初慢慢蹲下身子。看着李大不再抽搐的身子,像被踩灭的油灯,忽然想起王氏藏在米缸里的灵芝——那株被他冒雨采来的灵芝,也是这样被掐断了根,慢慢枯萎的。

夜风掀起他的衣袖,张执初摸了摸腰间的空药囊,里面的野果干早已碎成粉末,混着他方才攥得太紧的汗,成了团黏糊糊的东西。

“杀生为护生。”他对着尸体喃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远处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这次不是“天干物燥”,是“小心火烛”——可这村子里的火,早已烧进他心里,再不扑灭,就要烧成一片荒原了。

第一次sharen,没有想象中的害怕,恐惧,惶恐。反而更多的是兴奋,嗜血,或者是骨子里某种东西被释放,此刻的张执初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茅厕上方的夜枭发出磔磔怪笑。张执初倚着墙根,看李大的血在月光下洇成暗褐色的花,耳畔还回荡着刀刃入肉时那声闷响。

比剖山鸡时沉钝些,却比编竹筐时利落得多。他望着手中剔骨刀,刀身凝着层薄霜,将自己的脸映得发白,却偏偏眼尾泛红,像团烧不熄的小火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