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托住她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
隔着薄薄的衣料,时夏禾能感受到男人掌心惊人的热度,和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蹲在这干什么?”
祁晏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锁。
他刚运动完,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深灰色运动背心勾勒出宽肩窄腰,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祁先生。”
时夏禾缓过来,赶紧站直,将水和毛巾递过去。
“刚运动完要及时补充水分,温水对胃好。还有毛巾,先擦擦汗,免得着凉。”
她仰着脸,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祁晏辞垂眸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耳尖。
“你倒是挺自觉。”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运动后的粗重。
“拿钱办事,应该的。”
时夏禾弯起眼睛,笑得明媚。
祁晏辞盯着她看了两秒,才伸手接过水和毛巾。
“以后不用守在这里。”
丢下这句话,他转过身,大步朝主卧走去。
直到那道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夏禾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天,应该算是安全度过了吧?
……
她回到自己的客房,手机刚好响了。
时夏禾接通。
“阿禾!我刚听房东说你搬走了?你搬哪去了啊?”
姜柠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满满的担心。
时夏禾心里一暖。
但签过保密协议,不能透露江屿府,也不能说假结婚,便只道:“我找了一份新工作,老板包吃包住,条件挺好的,我就直接搬过来了。”
“包吃包住?什么工作啊这么好?那我能去看看你吗?”
“现在不太方便,等我过几天空了,我去找你。”
“那也行,你没事就好。”
姜柠叹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阿禾,你跟时深……到底怎么回事?今天在店里,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时夏禾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隐瞒,把前天在总统套房外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柠。
听筒那头静了几秒,姜柠尖锐的叫声差点把时夏禾的耳膜震破。
“你说什么?!时深就是晏家的太子爷晏瑾深?!”
“我的天呐!阿禾,你居然捡了个超级大富二代?!”
姜柠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又震惊又替她不值。
“可是……既然他是富二代,你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阿禾,你们在一起五年啊,他不可能这么绝情的。你们现在是不是都在气头上?过几天等他气消了,肯定会来求你和好的,到时候你必须狠狠宰他一笔!”
听着闺蜜的话,时夏禾眼眶有些发热。
但她的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柠柠,这次不会和好了。”
时夏禾闭上眼,心口像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疼。
以前她和晏瑾深闹矛盾,他总会几天不回家,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最后低头的永远是她。
她会做一桌他爱吃的菜,等到深夜,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将冷掉的饭菜重新热好,端到他面前。
他吃几口,脸色缓和下来,她也跟着松口气。
那时她总想,他失忆了,没有家人,只有她,她不能真的丢下他。
只要晏瑾深稍微示弱,她便会心软,继续毫无保留地付出。
她曾以为这就是爱。
一个愿意等,一个肯回来,日子总能过下去。
如今才明白,她只是在一次次咽下委屈,把他的冷漠惯成理所当然,把他的离开当成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