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着她的照顾和供养,却将另一个女人捧在心上,甚至真相揭开时,又毫不犹豫地站在别人身边指责她。
这已经不是做一顿饭、低一次头就能揭过去的争吵。
而是一场长达五年的骗局。
电话那头,姜柠还在喋喋不休地痛骂着晏瑾深。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老实人,没想到是个披着羊皮的白眼狼!”
“吃你的,住你的,到头来拍拍屁股去捧别的小白花,什么东西啊!”
时夏禾握着手机,安安静静地听着。
她没有插话,只是觉得心口那块大石头,好像被闺蜜的骂声给砸开了一条缝。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挂断电话时,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时夏禾有些胸闷,索性去阳台吹风。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隔壁书房还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晕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孤寂。
十二点了,他还没睡?
时夏禾忍不住有些好奇。
纪助理白天交代工作的时候,只说祁先生身体有些隐疾,需要细心调理。
可到底是什么隐疾,一个字也没透露。
时夏禾咬了咬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
这男人身材高大,气场强悍,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心脑血管毛病的样子。
而且,真要是正经的身体疾病,纪助理没必要这么难以启齿。
难不成……是那方面不行?
毕竟,对于一个三十岁、正值壮年的成熟男人来说,那方面的问题确实是最隐秘、最不能让人知道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行吧,既然拿了这份钱,就得替人消灾。”
她决定明天的午餐里,加几味温肾补气、调和阴阳的药材。
要是真能帮他把“隐疾”治好,她这饭碗可就彻底保住了。
打定主意,时夏禾回屋定了一个清晨五点的闹钟,沉沉睡去。
清晨五点,闹钟刚响一声,时夏禾就睁开了眼。
她揉着眼睛走到阳台,惊讶地发现,隔壁书房的灯居然还亮着。
这男人,该不会熬了一通宵吧?
她刚准备转身回屋洗漱,隔壁阳台的灯光忽然灭了。
时夏禾立刻走出房门,刚到走廊,就撞见祁晏辞从书房出来。
男人穿着黑色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他手里拿着个空水杯,俊美无双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祁先生。”
时夏禾赶紧迎上去,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
祁晏辞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嗯。”
“我来吧,您要喝水吗?”
时夏禾主动伸出双手,想去接他手里的杯子。
祁晏辞没有拒绝,顺手把杯子递给了她。
时夏禾接过杯子,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黑咖啡味道。
杯底还残留着几滴深褐色的液体。
她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祁先生,大清早的空腹喝咖啡,最伤胃气了。”
“而且您本来就失眠,咖啡因会刺激交感神经兴奋,导致心肾不交,虚火上浮,这样下去您的失眠只会越来越严重。”
祁晏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就头疼得厉害,此时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多事。”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
时夏禾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了嘴。
她没再给他泡咖啡,而是转身去厨房,洗干净杯子,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祁晏辞接过水杯,刚准备转回卧室。
“祁先生。”时夏禾在身后叫住他,“如果您实在睡不着,要不……我帮您按按头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