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个仗势欺人的公子哥儿,就该有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幸好陆大人及时出面,否则那位老伯怕是要吃亏啊!”
一时间,周围路过的人们议论纷纷。
事情并不复杂,明眼人一看便知。
唯一让众人心中犯难的,恐怕就是韦元朗的身份——这层背景使得在场的人都有些胆怯。
然而此刻,陆元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却令人感到惊讶。
当程处默还在与韦元朗对话时,陆元完全未加理会,而是默默查看那位被殴打老人的伤势。
所幸,虽有血迹沾唇,但并无性命之忧,他才稍作安心地收回视线。
街道上依旧喧闹。
“你就是现任长安县令?”
韦元朗轻蔑地质问道,“就算你是五品官员又如何?我父亲乃是朝中韦二河,若是敢与我过不去,那就是自寻死路!”
韦元朗提到自己家世时,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语间带着傲慢。
相比他自称韦家小儿子这一头衔,更让他肆无忌惮的是他身为大唐皇贵妃韦氏的外甥身份——韦贵妃现今得宠,他的地位自然不低。
区区五品官职,在他眼中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随即,他目光阴鸷,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唤来随从,“来人,把那家伙……”
话还未完,不远处的陆元已然打断。
“来人!”
随着这句话传出,立在一旁侍奉的赵子龙立刻向前踏出一步,先前温和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如刀,甚至散发出一丝让人汗毛直竖的寒意。
而陆元依旧神情泰然,注视着韦元朗缓缓说道:“此人公然伤人,藐视国法,给我拿下!”
拿下韦元朗?
此语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愣住。
“陆大人这是何意?”
“那是韦家的少爷啊,陆大人莫不是不顾后果?”
“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如此莽撞,实在是欠考虑之举。”
“快想办法找人帮忙呀!”
“帮什么忙?难道你不知道陆大人本就是这里的父母官,咱们长安县令嘛!”
不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当事人韦元朗,全都对陆元的大胆举止感到不可思议。
特别是韦元朗本人更是狂妄无比,脸上写满了挑衅。
“哈哈!”
他大笑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连我的名号都敢冒犯!你知道吗?我爹是韦二河!”
说罢,见赵子龙一步步靠近,他急忙挥手示意身后的七、八个侍从上前阻止。
瞬间几道身影快速窜出,企图将赵子龙制服。
围观群众议论不断,“这位陆大人可真够胆大的!”
“能动韦家少爷的人,这才叫称职的好官!”
“别高兴太早,等会儿韦二河得知消息,这小子八成会被治得更惨吧!”
当陆元带着人押解着韦元朗离去后,整个街道再度沸腾起来。
人们对于陆元是否能镇压此事充满好奇,而对此事本身已不再抱过多忧虑。
对他来说,不过恰巧遇到这么一件案件,正在为手头难题苦恼之际,韦元朗正好撞进网里,他又怎能放过这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呢?于是吹起口哨一路返回长安县衙门,毫无遮掩之意。
很快,许多注意到这场风波并认出韦元朗身份的人,纷纷赶往韦府通风报信。
城南的一座富丽宅邸内。
这里正是韦家家主韦二河的住所。
大厅之上,韦二河稳坐正位,而在下首则站着一个年轻人的身影。
如果此时赵子龙在场,定能认出这个青年,正是之前在南德郡因一己私利无端诬陷富商的花花公子,他就是韦家二公子韦元魁。
此时在他府上,倒也不敢造次。
“真是不争气!”
“派你去南德郡送信,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那可是几条人命啊!若非王爷与韦家交情深厚,让费俊才帮你善后,你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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