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兄和三皇兄处理政务时,难免会有百密一疏的地方。”
“我把这些卷宗找出来看看,查漏补缺。”
“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也好及时补救。”
秦林看着赵乾,反问了一句。
“我这么做,难道就不能是想帮两位哥哥分忧解难吗?”
赵乾听完这番话,直接仰起头,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狭窄的书房里震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
“分忧解难?”
赵乾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书案对面坐下。
“殿下,您这话骗骗外面的李大人王大人还行。”
“拿来糊弄微臣,是不是太不把微臣当回事了?”
赵乾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毫无节奏的敲击着。
“咱们就拿官场上的规矩来说。”
“新官上任,最忌讳的是什么?”
“就是翻前任的旧账!”
赵乾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变得极度冷锐。
“您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轮班的詹事府之主。”
“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交了差,走人了。”
“他们批过的折子,盖了印,发了文,那就是铁案!”
“不管是对是错,那都是他们担着责任。”
赵乾盯着秦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赵乾盯着秦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如果您真想帮他们分忧,真想与世无争。”
“那您就应该把这些折子死死的锁进案牍库里,连看都不要看一眼!”
“就算天塌下来,那也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跟您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赵乾猛的一拍桌子。
“什么都不做,才是真正的分忧!”
“才是真正的与世无争!”
秦林捏着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顿。
赵乾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逻辑连珠炮一般砸过去。
“可您现在在干什么?”
“您天天趴在案头上,把他们处理过的案牍翻来覆去的研究。”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这叫查漏补缺?”
“这叫找破绽!”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剑拔弩张的暗流在两人之间疯狂涌动,几乎要让人窒息。
赵乾指着那堆卷宗,语气越发咄咄逼人。
“大皇子急功近利,为了安插心腹,批复的折子肯定有不少违规操作。”
“三皇子急于拉拢人心,经手的案牍必然牵扯六部各方利益,里面全是见不得光的交易。”
“您把这些东西研究透了,就等于捏住了两位哥哥的死穴!”
赵乾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贴到秦林的脸上。
“只要您愿意,随时能从这些折子里挑出致命的毛病。”
“您找个合适的时机,通过您手底下那些清流官,捅到御史台,捅到皇上面前。”
“到时候,大皇子和三皇子吃不了兜着走,甚至可能彻底失去争储的资格。”
“而您呢?”
赵乾退回椅背上,冷冷的看着秦林。
“您还是那个温和谦逊、不争不抢的五皇子。”
“甚至还能落个大义灭亲、明察秋毫的好名声。”
“皇上一看,哎哟,老五虽然平时不声不响,但办事严谨,是个可造之材。”
赵乾拍了拍手。
“殿下,您这招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玩的真是炉火纯青。”
“早上在大堂,您烧了几本破折子,就把詹事府那帮属官的心收的死死的。”
“中午,您又把国子监祭酒和江南大儒请来,摆出一副只关心民生农桑的架势。”
“您把所有人都骗了。”
“您管这叫与世无争?”
赵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撕碎了秦林最后的画皮。
“您这野心,都快把这詹事府的房顶给掀翻了!”
秦林没有说话。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
手里的卷宗已经被他捏的微微变形。
赵乾的话,毫不留情的划破了他精心编织了二十多年的伪装。
把那些藏在最深处的算计、阴谋、对权力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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