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衙门口摆流水席,带着青楼女子大声喧哗。”
“表面上看,是纨绔子弟仗势欺人,胡作非为。”
“实际上,你是为了逼工部尚书签下流民安置的批文,顺便把大皇兄的名声彻底搞臭。”
“你得罪了六部实权派。”
秦林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风临阁赴宴,你当着六部大员的面,拿吴道玄的真迹擦嘴。”
“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暴殄天物。”
“可我知道,你是在断自己的后路。”
“你用这种极其极端的手段,彻底得罪了整个文官集团,让三皇兄拉拢你的计划彻底落空。”
秦林抬起头,看着赵乾。
“一个既没有实权派支持,又被清流唾弃的少詹事,对任何一个有志于储君之位的皇子来说,都是一颗毫无价值的废棋。”
“你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废棋,也就彻底跳出了夺嫡的死局。”
“这叫自污避祸。”
秦林靠回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赵大人,你这招壮士断腕,用的妙啊。”
“把满朝文武,把两位皇子,全都耍的团团转。”
书房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漏壶滴水的声音。
赵乾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秦林。
赵乾脸上的纨绔面具彻底剥落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五皇子,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大皇子急于争权,三皇子急于拉拢,他们的目的都写在脸上,所以赵乾能见招拆招。
但这个五皇子,他不争。
既不发火,也不摆架子,甚至连被冒犯了都不生气。
既不发火,也不摆架子,甚至连被冒犯了都不生气。
这人就是一条潜伏在深水里的毒蛇,冷眼旁观着所有人的表演,在一瞬间,精准的咬住猎物的七寸。
赵乾突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粗鄙的笑。
而是一种极其冷锐的笑。
赵乾收起了那副草包做派,脊背挺的笔直。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和刚才那个抱怨水没滋味的粗人判若两人。
“五殿下好眼力。”
赵乾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半点被揭穿的慌乱。
“既然殿下什么都看透了,为什么不去太和殿告发微臣?”
“欺君之罪,足够威武侯府喝一壶的。”
“殿下拿着这个把柄,去父皇面前邀功,岂不是大功一件?”
两人隔着茶几对视。
气场全开。
狭窄的书房里,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剧烈碰撞。
秦林看着赵乾那双锐利的眼睛。
突然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他叹了口气。
给赵乾面前那个空杯子重新倒满白水,他拿起粗陶茶壶。
“因为咱们是一路人。”
秦林的语气变的极其诚恳。
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你藏拙,装疯卖傻,是为了保住威武侯府那点兵权。”
“为了不被卷入夺嫡的漩涡,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秦林指了指自己身上洗发白的常服。
“我不争,是为了保全我这条命。”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没有母族势力,没有权臣撑腰。”
“稍微露出一点野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秦林把水杯推到赵乾手边。
“咱们都在演戏。”
“你演草包,我演闲云野鹤。”
“咱们的底色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活下去。”
秦林看着赵乾,眼神真挚。
“放心,我不会害你。”
“我今天把话挑明,就是想告诉你,在詹事府这半个月,你大可以安心睡你的觉。”
“我不会逼你站队,也不会拿你去当枪使。”
“等轮班结束,你继续做你的少詹事,我继续回我的府邸种地。”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把两人放在了同一个战壕里。
用最底层的生存逻辑,试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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