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拿出几个白瓷碗,亲自拿起汤勺,一碗一碗地盛满。
他端起一碗,递到李大人面前。
李大人双手颤抖着接过瓷碗,眼眶瞬间红了。
在詹事府当差这么多年,哪位皇子不是把他们当成呼之即去的奴才。
亲自给他们熬汤,还端到手里。
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王大人也接过汤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初秋的寒意。
大堂里的其他属官也纷纷围了过来,每人都分到了一碗。
秦林看着众人喝完汤,这才走到主位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长案后面,看着底下的属官。
“各位大人。”
秦林的声音很温和,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子。
“詹事府现在是个是非之地,大家心里都清楚。”
“父皇下旨让皇子轮班,大家心里都惶恐,生怕站错了队,丢了脑袋。”
大堂里安静极了。
属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手里的空碗。
秦林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接到圣旨那天,我就去御书房求见父皇,想推掉这个差事。”
“我才疏学浅,实在担不起这份重任。”
“但父皇没准。”
秦林从袖子里掏出几本折子,扔在长案上。
“既然来了,我就只做一件事。”
“既然来了,我就只做一件事。”
“帮未来的太子,做点份内的事。”
“我绝不结党,也不营私。”
“这几本折子,是大皇兄和三皇兄留下的。”
秦林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李大人,这是你上个月私下收受户部刘侍郎两幅字画的记录。”
李大人扑通一声又跪下了,面如死灰。
秦林拿起第二本。
“王大人,这是你小舅子在城外强占民田的案卷,被三皇兄压下来了。”
王大人也跟着跪下,疯狂磕头。
“殿下饶命!下官一时糊涂啊!”
秦林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把剩下的几本折子全都拿在手里。
这些折子,全都是詹事府属官们的致命把柄。
只要交到御史台,在场的人有一半要掉脑袋。
秦林走到大堂角落的火盆前。
拿起旁边的火折子,吹燃。
直接点燃了手里的折子。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吞噬了那些写满罪证的纸张。
秦林把燃烧的折子扔进火盆里。
火光照亮了他平静的脸。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从今天起,詹事府只谈政务,不谈其他。”
“只要各位大人尽心办差,我保你们平安无事。”
大堂里鸦雀无声。
紧接着,李大人带头,所有属官齐刷刷地磕头。
“下官愿为五殿下肝脑涂地!”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彻底归心的狂热。
偏房里。
赵乾透过窗户缝,把大堂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手里捏着一颗紫葡萄,半天没往嘴里送。
赵十三站在旁边,压低声音。
“世子,这位五殿下手段高啊。”
“不花一分钱,不费一兵一卒,直接把这帮人的心给收了。”
赵乾把葡萄扔进嘴里,连皮带籽一起嚼碎。
“这叫以退为进。”
“烧了几本破折子,换来整个詹事府的死心塌地。”
“这老五,比老大和老三难对付多了。”
赵乾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躺回软榻上。
“先不管他,咱们继续带薪休假。”
“只要他不来惹我,我就当他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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