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站起身,拿起椅子上的斗篷披上。
“明天来的是老五,秦林。”
赵乾愣了一下。
“五皇子?”
“这人在京城里好像没什么存在感啊。”
赵乾回忆着脑子里的信息。
五皇子秦林,生母是个不受宠的贵人,早早就病逝了。
秦林从小在宫里就是个透明人,虽然之后听说风评不错,但基本上也没见到过主动结交过什么人,也没不知道有什么人私下与其有什么勾结。
这也算威胁吗?
秦姝走到窗边。
“越是不叫的狗,咬人越狠。”
“老五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连早朝都很少说话。”
“但他手底下管着京城的几个大粮仓。”
“这人绝对不简单,你最好打起十二分精神。”
说完,秦姝翻身跃出窗外。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赵乾走到桌前,拿起那块金牌。
沉甸甸的。
他叹了口气。
以前是被动防御,只要装疯卖傻就能混过去。
现在接了这道密旨,就得主动出击去试探那些皇子。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他把金牌贴身收好。
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在盘算明天怎么对付那个五皇子……
次日清晨。
詹事府大门外。
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
一辆毫无标识的破旧青篷马车悄然停在门外。
一个穿着洗发白常服的青年,独自提着食盒走下了马车。
三皇子秦明正准备踩着马凳上车,余光瞥见来人,动作猛地僵住。
他顶着两团极重的黑眼圈,死死盯着那个提着食盒的青年。
五皇子,秦林。
秦明手里还攥着那沓厚厚的三万两青楼账单,这半个月他被赵乾折腾得生不如死,不仅没拉拢到人,还成了京城笑柄。
此刻看到秦林这副寒酸打扮,秦明狠狠啐了一口。
“装模作样!走!回府!”
秦明钻进马车,绝尘而去。
秦林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提着食盒,跨过詹事府高高的门槛。
没有随从,没有仪仗,甚至连个通报的太监都没有。
初秋清晨的詹事府大堂,透着一股子阴冷。
李大人和王大人正趴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打瞌睡。
这半个月他们被赵乾折腾得够呛,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这半个月他们被赵乾折腾得够呛,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秦林放轻脚步,走到长案前。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李大人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抓起毛笔。
“下官正在核对账目!没偷懒!”
他抬起头,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吓得手一哆嗦,毛笔直接掉在地上。
“五……五殿下!”
李大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砖地上。
王大人也被惊醒了,跟着跪在旁边,浑身发抖。
新皇子上任,按照惯例,第一天肯定是要给他们这些属官一个下马威的。
大皇子来的时候,带了禁军。
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重礼和拉拢的手段。
这位五殿下,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秦林弯下腰,亲自把掉在地上的毛笔捡起来,放在笔架上。
然后伸手扶住李大人的胳膊。
“李大人快请起,地上凉。”
李大人受宠若惊,顺着力道站起身,连头都不敢抬。
秦林打开食盒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味飘了出来。
“我看着各位大人这阵子辛苦了,连夜熬了些醒神汤。”
“都趁热喝了吧,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