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结,风临阁和教坊司的老鸨已经放出话来,说三殿下赖账,还要去顺天府击鼓鸣冤……”
秦明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结账,心在滴血。
三万两白银,足够装备一个营的精锐骑兵。
不结账,人设彻底崩塌。
堂堂三皇子,连逛青楼的钱都赖,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还没等秦明想出对策,御史台的官们闻风而动。
雪片般的弹劾折子飞进皇宫。
全都是弹劾詹事府“乌烟瘴气、奢靡无度”、“纵容属官狎妓”、“败坏朝纲”。
次日早朝。
太和殿内气氛压抑。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沓折子,随手扔在御案上。
“老三,詹事府最近挺热闹啊。”
秦明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儿臣知罪!儿臣管教不严,请父皇责罚!”
老皇帝没往下接话,只是摆了摆手。
“退朝。”
就这一句不轻不重的敲打,让秦明苦心经营的贤明形象瞬间受损。
文官们看他的反应也变了。
文官们看他的反应也变了。
原本那些打算投靠他的官员,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上这身腥臊气。
回到詹事府,秦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赵乾这块滚刀肉,根本拉拢不了。
这小子不仅不承情,反而把他当成了提款机,用魔法打败魔法。
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自己连底裤都要赔掉。
秦明咬着牙,下达了和大皇子一模一样的命令。
“传令下去,严禁赵乾再踏入詹事府大堂半步!”
“让他去偏房静养!没有本殿下的命令,不许出来!”
“把账单结了!从本殿下的私库里出!”
幕僚领命退下。
秦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赵乾那张欠揍的脸。
一墙之隔的偏房里。
赵乾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
旁边放着一盘西域进贡的紫葡萄。
他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手里把玩着那块从秦明腰间顺来的极品羊脂玉佩。
“这老三比老大有钱多了,这玉佩成色真不错,改天拿去当铺换点零花钱。”
赵乾美滋滋地盘算着。
前两轮试探算是完美混过去了。
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把他当成了瘟神,谁也不敢再来招惹他。
这詹事府的差事,算是彻底稳了。
剩下的几天,终于可以安稳睡大觉,不用再陪这帮皇子演戏。
夜色渐深。
偏房外打更的声音刚刚响过三更。
窗户突然被一阵阴风吹开。
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瞬间熄灭。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
赵乾猛地坐起身,手迅速摸向枕头底下的匕首。
床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
脸上戴着狰狞的罗刹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黑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走吧。”
赵乾头皮发麻,握着匕首的手心全是汗。
这声音他太熟了。
长公主秦姝!
这母老虎大半夜跑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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