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站在风临阁二楼的楼梯口,双手叉腰,气沉丹田。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三皇子殿下买单!”
“以后本世子在京城各大青楼的账,全记在詹事府名下!”
这两嗓子极大,穿透了风临阁的雕花木窗,直接砸向外面的长街。
半条街的百姓纷纷驻足,仰着脖子往上看。
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钱多多那帮纨绔子弟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带头起哄。
“三殿下大气!”
“殿下千岁!”
“老鸨!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酒全搬上来!三殿下请客!”
老鸨原本还心疼那幅被毁的名画,听到这话,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扭着腰肢就往楼下跑,生怕晚一步这天大的富贵就跑了。
秦明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喉咙里那口腥甜再次涌了上来。
他强行咽下那口血,双手死死捏着折扇,指关节泛着骇人的惨白。
周围的文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秦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冲着楼下的纨绔们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回包厢。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百姓算是彻底开了眼。
赵乾打着“替三皇子考察民情”的旗号,把詹事府变成了青楼的后院。
清晨,詹事府大堂。
李大人和王大人正顶着黑眼圈,苦哈哈地整理着大皇子留下的烂摊子。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乾摇摇晃晃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半壶酒。
“都停下!干什么呢!”
李大人吓得手一哆嗦,毛笔直接掉在卷宗上,晕开一大片墨迹。
“赵大人,下官正在核对户部的账目……”
赵乾走过去,一把将卷宗合上,扔到地上。
“核什么账!三殿下体恤下属,今天去听曲!”
“谁不去,就是不给殿下面子!就是对殿下心怀不满!”
李大人脸都绿了。
“赵大人,这不合规矩啊,御史台那边……”
赵乾根本不听他废话,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钱多多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冲进来,一人架着一个,强行把李大人和王大人往外拖。
“放开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王大人双腿乱蹬,鞋都掉了一只。
赵乾捡起鞋,顺手塞进王大人怀里。
“少废话!殿下请客,教坊司走起!”
流水席在教坊司摆了整整三天三夜。
不仅如此,赵乾还带着这帮属官上街溜达。
遇到要饭的乞丐,赵乾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看都不看面额,直接塞过去。
遇到要饭的乞丐,赵乾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看都不看面额,直接塞过去。
“拿着!这是三皇子的恩典!”
乞丐们捧着银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三殿下活菩萨啊!”
“三殿下长命百岁!”
赵乾转头看向旁边脸色惨白的李大人。
“记下来,今天散财五千两,回去找殿下报销。”
李大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整个京城都在疯传,三皇子挥金如土,詹事府成了散财童子的衙门。
詹事府大堂。
秦明坐在主位上,看着桌上那一摞厚厚的账单。
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幕僚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这三天,赵大人在教坊司花了八千两,风临阁一万两,街头散财五千两……”
“还有各大酒楼的挂账,加起来足足有三万两白银。”
秦明猛地抓起账单,狠狠砸在地上。
“他当本殿下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幕僚赶紧跪下,声音发颤。
“殿下息怒,这账单若是结了,咱们就成了京城最大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