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聪直接给了他一个名正顺旷工的绝佳理由!
把人关在这里面理旧案?这不就是带薪闭关摸鱼吗?
外面那些二五仔怎么站队,大皇子怎么清洗异己,关他屁事!
赵乾借着微弱的光线,往库房深处走去。
这一看,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哪是库房啊,这分明是个废纸山。
靠墙的一排排木架子上,堆满了泛黄的卷宗。
地上更是夸张,一捆一捆的公文随意堆叠着,有的地方甚至垒得比人还高。
这些全是历年来六部扯皮推诿,最终被扔进詹事府吃灰的无头烂账。
工部的烂尾工程,户部的亏空对账,吏部的糊涂升迁,兵部的破旧军械耗损。
随便抽出一本,里面都是一笔糊涂账。
赵乾随手拿起一本掉在地上的卷宗,吹了吹上面的灰。
翻开一看。
是一本五年前户部关于江南盐税亏空的对账折子,上面全是各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扯皮批注。
赵乾乐了。
这大皇子想用这些烂账把他困死?
真是想瞎了心!
这些陈年旧账可是好东西啊!
里面牵扯了不知道多少朝中大员的私账和把柄。
要是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那就是满朝文武的黑历史大合集,是以后折腾詹事府、恶心各路人马的无限弹药库!
老狐狸们不想背锅的烂账,全都在这儿躺着呢!
赵乾把折子随手扔回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连着演了两天的戏,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走到库房最深处,推开布满蛛网的案牍库大门,看着那堆积成一座小山、落满厚厚一层灰尘的捆扎公文。
赵乾非但没叫苦,反而眼睛一亮。
“哎哟,这么厚的纸,这不就是天然的席梦思吗?”
赵乾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堆积成山的陈年卷宗上。
这厚厚的纸张垫在身下,还真挺软和。
他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准备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
刚闭上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赵乾猛地坐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不对劲。
秦聪那孙子阴险得很,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他提供一个带薪摸鱼的绝佳场所?
三天时间。
如果他真在这案牍库里睡上三天,什么活都不干。
三天后秦聪打开门,看到满地原封不动的烂账,绝对会当场翻脸。
到时候,一顶“消极怠工、藐视皇差”的大帽子直接扣下来。
这可是老皇帝亲自下的旨意,让他来詹事府历练。
秦聪正愁找不到借口弄死他,这要是把把柄主动送上门,秦聪绝对会借题发挥,直接把他往死里整。
甚至还会牵连到威武侯府的兵权。
老皇帝那只老狐狸,估计也正眼巴巴地等着看他犯错呢。
绝对不能睡!
赵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既然皇上要他管印,大皇子要他清理旧账,那就绝对不能违规怠工!
不仅不能怠工,还得干活。
而且要干得惊天动地,干得让秦聪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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