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费这么大功夫——杀三个人，铺一条路，只是为了往我脑子里放一段记忆？”

“不止”。张海说，“我要验证祂是不是真的。如果祂真的在乎你，祂会来。如果祂不在乎，那祂就是完美的。无论哪种结果，我都能接受”。

“但你赌输了”。

张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祂推开了我。祂推开了献祭。祂带走了你。"

他抬起眼睛。

“祂应该不在乎的。但祂推开了我。祂选择了你。你对祂做了什么？”

陆昭没有回答。

审讯结束后，陆昭站在走廊里，看着张海被押走的背影。

他想起那个山洞——王德贵面前那碗凉透的粥。

三条人命。

一个老人无尽的等待。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就为了验证一个疯子的猜想。

他松开手，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苏烬站在走廊里，看着张海被押走。

她走到窗边，玻璃上映着她的倒影，右眼角那圈金色纹路几乎看不见。

陆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开口。

陆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开口。

她想起张海说的那句话——“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昭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给了她一盘番茄炒蛋。

同一时间，周明轩蹲在那堆从回收站拉回来的废弃零件前，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他依次拆开每一块面板，用万用表逐一测量线路的通断。

恒温培养箱的内部结构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散落在他脚边。

最终，在培养箱底部一个被焊接封死的暗格里，他用镊子夹出了一块细小的金属片。

他直起腰，把那东西举到灯下——微型芯片，指甲盖大小，边缘的金属触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一行极细的激光刻字清晰可见：st-001-2。

然后他把芯片举起，对准头顶的光，衣领往下滑了一点，露出后颈一道清晰的条形码疤痕。他没有在意，继续举着手机对准芯片，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苏烬。

“认识吗？”

苏烬点开图片，放大。

st-001。

她认得这个编号——她自己的。

短横后面的“-2”，意味着有人用她的基因材料制造了第二个样本。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呼吸慢了一拍。

“在哪找到的？”

“回收站。一台被拆毁的培养箱里。”周明轩回复得很快，“从‘生命之源’理疗中心运出来的。表面上是恒温培养箱，内部有独立的温控模块和数据记录装置——不是培养细胞用的，是培养胚胎用的。”

胚胎。st-001-2。

“芯片里有什么？”

“加密层级很高，需要时间。但从目录碎片看，有完整的实验记录——从胚胎培养到终止，跨度大约三年。最后一条记录四个字：‘实验终止。样本废弃。’”

苏烬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窗外，城市的灯光延展开来。

她想起宋明远说的那句话——“需要有人铺路。”

三块砖，三张塔罗牌。

一个献祭仪式。

张海用三个人的命，铺了一条引她入局的路。

他以为她在乎。

她看着手机上那行编号。右眼角的金色纹路亮了一瞬，然后暗下去。

她曾经不在乎。

但现在——

“芯片读出来后，告诉我结果。”她打字，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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