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
技术科的报告也在同一天到了。
老刘把几份报告并排放在桌上。
那辆套牌车的行驶轨迹被城市监控拼了出来,最后出现在城东一家废弃修车厂,之后没再动过。
陈野带人过去的时候车已经空了,但后备箱垫下面找到了一截绳结,编法和三名死者身上的一模一样。
修车厂附近有个废品收购站,老板认出了开车的人——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对谁都很客气。
老刘让小张做了画像比对,又调了那一片近三个月的监控,锁定了那辆车的行驶规律。它每隔几天会去城郊一片废弃工业区。
老刘把那片区域的信号监测数据调出来,和之前在仓库采集到的异常信号做了比对。
频率和仓库信号对得上,但有个地方不对劲——加密层被去掉了,信号强度也被调到了最大。像是有人故意把这个位置暴露出来的。
他把这个发现写在报告里,没做过多推测,只标注了一行字:"信号异常暴露时间与张海撤离仓库时间吻合。"
顺着信号源定位,确认位置在工业区里一家早就停产的印刷厂。
周边一周的夜间监控拍到同一个身形的人从侧门进出,和废品站老板描述的吻合。
与此同时,邮箱里那三组编码的汇款记录也有了进展。
老刘通过银行系统的特征码反查,发现匿名汇款的支付端口和那封草稿邮件里附的第二组账户编号用的是同一个接口。
那个接口残留的注册信息里有一个名字——张启华。
“五十五岁,四十五岁在永恒之眼旗下的生命之源理疗中心任心理咨询师至今”,老刘说,“原来在公立医院心理科干了十几年,四十岁辞职,之后五年没有正式工作。但汇款没有固定来源,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笔进账,金额不大不小。”
陆昭看着那张画像:“就是张海”。
“应该是他”。
陈野当天下午带了一组人在印刷厂外围布控。
他们在对面废弃办公楼里架了长焦镜头,盯了一整夜。
凌晨两点多,印刷厂侧门开了一次,有人出来抽了根烟,又进去了。
身形、步态、头发颜色,和废品站老板描述的一致。
凌晨,特警从三个方向同时推进。
踹开门的时候,张海正坐在一台老旧的印刷机旁边,面前摊着一张刚印好的塔罗牌——世界。
他没有跑,把牌端端正正放好,站起来,双手平伸。
“你们来了”。
审讯室里,张海双手铐在桌面上,坐得笔直。
“你的真名是什么?”
“张海、张启华,你们愿意怎么叫都可以”。
“李建国、赵明辉、王海东——是你杀的吗?”
“是”。
“为什么?”
“我想见神明”。
“所以你杀了三个人,布了一个局”。
“所以你杀了三个人,布了一个局”。
“那三个人,只是为了铺路”。
“铺给谁看?”
“你”。
张海的语气稳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
“你到了,祂就会知道”。
张海靠回椅背。
“她是唯一一个走完全程的。我听了太多关于她的事——完美的,没有情感的,不需要任何人的。但那些都是别人说的。我需要亲眼确认”。
“你需要有人把线索引到你面前。所以你需要有人死”。
“那三个人自愿的”。张海说,“我给他们看了实验记录、基因数据、神明的影像资料。他们问:‘我们也能变成那样吗?’我说‘不能’。但没关系。他们愿意用死亡铺路。"
“为什么选塔罗牌?”
“倒吊人代表牺牲,死神代表终结,审判代表裁决。这是献祭的顺序——先用牺牲铺路,再用终结把路锁死,最后由裁决来完成整个循环。我把他们放在不同的地方,每一处都留了线索。你查完第三个,就已经走完我设的路了”。
“走完之后呢?”
“你注射那支药剂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陆昭没有接话。
“那支药激活了你身体。我要的不只是你走到我面前,我要的是你带着那段画面走到我面前。然后,祂会看见你。看见你已经到了”。
陆昭看着他。